他的手往下走。她把他那只手按住了。
“陆岩。”
“咱俩都处了三年了。”他说,“上次在你那边,我不是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上次是假的。上次他醉在那儿,她跟储澈在他旁边做完的,把纸巾、床单、衣服摆成做过的样子。陆岩第二天早上信了。这件事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她松了手。
陆岩把她的睡衣往上推。
他这个人做事一贯是这样,认准了就往前,不绕弯。
那件旧T恤推到她锁骨那儿就卡住了,他也不管,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床上,另一只手从下摆伸进去,隔着内衣把她那两团抓在掌心里,抓得很实在。
他手心那层茧刮在她皮肤上,有点疼。
他低头亲她的脖子、下巴,胡茬扎在她脸上;他嘴里有一点牙膏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鼻子里出来的热气全喷在她颈窝里。
“想死我了。”他说。
沈瑶没答。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手指头绷着,推也没推,拉也没拉。
他那只手往下走,从她小腹摸到腿根。
她两条腿下意识往里合了一下,被他的膝盖顶开了,顶得很开。
他的手指在那儿探了探,探得急,没探出什么来,自己就往下摸裤子去了。
(沈瑶的上身一直凉着。心里也在往下沉,沉到那个地方去——她想让他快点,做完,这件事就翻页了。)
陆岩把裤子蹬到脚边,趴上来。
一米八出头的身子全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大腿根发麻,胸口被他顶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把脸埋在她脖子边上,喘得很重,喘到中间自己憋了一下;他一只手从她身下伸过去扶着肉棒找位置,摸了两下没找着地方,退回来一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进去了。
没有水。
那一下是硬磨进去的,她下身像被撕开一条口子,两条腿绷直了,脚趾头在被子底下蜷起来。她一只手抓住床单,抓得指节泛白。
他在里面停了两秒,然后就开始动。
他的节奏很快,一下接一下地往里撞,床架跟着轻轻地响;他嘴里一直在喘,喘到一半又喊她的名字:“瑶瑶……瑶瑶”
沈瑶躺着没动,任他撞。
她没有叫。眼睛睁着,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座是旧的,边上有一圈发黄的印子。
她住进来那天晚上就看见了,当时她想的是明天几点上班。
今天晚上她想的还是上班:明天礼拜天,她值班;值班室的沙发塌了一块,中午她只能坐在椅子上打个盹。
然后她想的是隔壁那个人。
隔壁那个人说话不绕,问她“我们俩算什么”的时候,把她的手拉过去,把话摊在桌面上;隔壁那个人在楼下买关东煮,端着纸碗上楼的样子,她那天从楼道窗户里看见过。
她身上的这个人,是她从二十三岁就处到现在的男朋友。
他调不回来,一年只能见两三回;她妈见过他,说这小伙子结实、老实、有出息。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