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叶浩说,“我明年再考。表格不交,这条就断在我这儿。”
“你这是拿自己赌。”
“你二十一年前也是拿自己赌。”叶浩说,“赌完了还还了债。你赌了,我来还,这不公平。”
“这世上没有公平。”李媛媛说,“你外公那时候也没得选。我十七岁站在缴费窗口的时候,柜台上那个人连头都不抬。”
“那笔退赔四千三,是谁替你出的。”
“我自己。”她说,“二〇〇五年到二〇〇六年,我在城南一家超市做收银,一个月八百。你爸那两年在外面补课挣的钱,我全攒着,没动。”
“我爸知道那四千三吗。”
李媛媛没有马上答。她把那支笔在手里转了一下,笔帽磕在桌沿上,响了一声。
“他不知道。”她说,“他只知道我有过一张纸。他一直以为案子罚完钱就结了。二〇〇七年那笔退赔,是我自己的钱。”
“那四页如果你也要问,”她说,“我就说到这儿。剩下的你自己去弄,别拉上我。”
李媛媛把笔放回围裙口袋里。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屑,捡了两片,手指又停住。她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那一小堆纸。
“你爸问起来我怎么说。”
“你说表弄丢了,重新打印。”叶浩说,“打印店在小学校门口,五毛一张。”
“他会问你为什么不交。”
“你就说材料要补,晚两天。”
李媛媛看着他。她看的时候,眼睛里那点东西他见过——上一回是在浴室里,她跪下去之前抬头看他的那一眼。
“行。”她说,“我替你瞒这一回。”
…………
李媛媛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过来。”她说。
叶浩走过去。
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让他站着,自己坐着,抬头看他。
屋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眼眶下面有一点青,是这三晚没睡好。
“今天你先别动。”她说,“我来。”
李媛媛把他睡裤的带子解开,让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先用手握住,慢慢从根部往上撸。
她握的力气比上次重,拇指压在那条沟里,一路压到冠沟,然后再回去。
她做了十几下,那处硬起来,前头出了水,她把它抹开,抹得均匀,抹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滑的。
李媛媛低下头,含住前端,用舌头在那一圈上转。
她含得慢,只在最前面那一寸来回,含进去,退出来,再含进去。
含到第五次,她松开,抬头看他,脸已经红了,嘴角亮着。
“你今天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你说呢。”
“我问你。”她说,“你想让我怎么做,说出来。”
叶浩看着她。她的手还握着他,没有停。
“我想进去。”他说。
“哪儿。”
“你那儿。”
“说清楚。”
“我想进你里面。”叶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