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记得带零钱。
现在,把它推开。
你挡着我的财路了。”
阿拉伯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和破烂的衣服,拼了命地把那辆已经报废了一半的奔驰车往路边推。
他的动作笨拙而狼狈,引得后面车队里的几个阿富汗少年发出了嘲弄的口哨声。
菲斯克重新站回路中央。
他看着后面那一排长龙。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出两根手指。
他只是站在那里。
安静地站着。
下一辆车是一辆载满了旧轮胎的小货车。
司机还没等车停稳,就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里紧紧攥着两张崭新的十美元钞票,一脸谄媚地递了过来。
“不用找了,先生!
剩下的算我请你喝咖啡!”
菲斯克接过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通过。”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
七号站变成了一台高效率运行的收割机。
每一个通过这里的司机,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慷慨和配合。
他们不仅交钱利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每一个人在路过菲斯克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或者是看向窗外,仿佛多看一眼这个两米二的山丘,就会被他从车里拽出来撕碎。
菲斯克感觉到了这种气氛。
他很满意。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虽然只是这种建立在暴力基础上的微小灰色权力,但它确实管用。
到了中午十二点。
菲斯克回到岗亭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大叠钞票,开始清点。
二十,五十,一百。
那些带着沙子和汗味的美元,在他手里发出了清脆的摩擦声。
“一千八……两千二……两千七百四十。”
四个小时,两千七百四十美元。
扣掉麦克斯韦的三成……
菲斯克在表格上写下一个数字。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这不是肾上腺素。
这是复利。
按照这个速度,到今天傍晚,他就能赚到五千。
只需要不到十天。
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被丽贝卡·陈在电话里羞辱的穷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