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走到距离菲斯克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腰间,距离M9的枪套不到五厘米。
“美国兵。”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不是问句,是陈述。
菲斯克点了一下头。
穆罕默德的目光从菲斯克身上移到了地面上的尸体,又移回了菲斯克。
“你一个人?”
“一个人。”
穆罕默德沉默了几秒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用普什图语对身后的民兵们说了一句什么。
菲斯克听不懂普什图语,但他不需要听懂。
他的感知网络捕捉到了民兵们的集体反应……心率普遍加快,肌肉紧张度上升,几个人的手指悄悄从扳机护圈外侧移到了内侧。
他们更警惕了。
一个人干掉三十多个武装分子。
这不是英雄故事,这是怪物故事。
菲斯克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回集装箱,从地上捡起那把军用多功能瑞士刀。
然后他在冷鲜车的车头残骸旁边找到了一个还算平整的金属表面……冷鲜车被撞凹的引擎盖。
他用左手把引擎盖的一角向上掰了掰,弄出一个勉强能当桌面用的角度。
然后他坐在引擎盖边上,左手抓住迷彩上衣的下摆,一把撕开。
腹部的三处枪伤暴露在阳光下。
三个弹孔呈不规则的三角形分布在左侧腹直肌和外斜肌之间。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被微生物修复成了暗红色,止血完成,但弹头还嵌在肌肉深处。
其中两颗已经被微生物推到了接近皮肤表面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肌肉组织,能看到两个微微隆起的硬块。
第三颗还埋得更深一些。
菲斯克打开瑞士刀,挑出了那把最细最尖的刀片。
青年看到了菲斯克的动作,脸色一变。
“菲斯克先生……你要……等一下……我们有急救包……”
菲斯克没有理他。
刀尖抵在了第一个弹孔的边缘。
他没有犹豫,没有深呼吸,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
刀尖直接切入皮肤。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但涌出的量很少……他的微生物正在伤口周围的微血管上执行止血程序,把出血量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刀片沿着弹头的轮廓,在肌肉组织中划开了一条不到三厘米的切口。
菲斯克的左手食指和拇指伸入切口,像是在泥土里挖花生一样,夹住了那颗已经变形的铜被甲弹头。
他用力一拔。
“啪嗒。”
一颗沾满血液和肌肉纤维碎片的7。62毫米弹头被丢在了引擎盖的金属表面上。
弹头已经严重变形,原本尖锐的头部被菲斯克的肌肉密度挤压成了蘑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