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路之后的路况迅速恶化。
A01公路虽然破烂,但至少还有沥青。
通往阿里村庄的那条土路连沥青都没有……只有被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两道车辙印,车辙之间是硬邦邦、被太阳晒成铁板的黄土,偶尔冒出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悍马的悬挂在颠簸中发出持续的金属碰撞声。
科瓦尔斯基用五吨卡车减震器改装的后悬挂在这种路况下反而比原装的更稳……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只有偶尔碾过特别大的石头时才会把车里的人弹起来。
贝蒂一手扶着车顶的把手,一手抱着摄像机,透过挡风玻璃拍摄前方的路况和两侧的地形……荒芜,被晒成灰白色的戈壁滩,偶尔出现几丛枯死的骆驼刺,远处有一群山羊在一个干涸的河床边上啃着什么。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土墙建筑群……那就是阿里的村庄。
黄色的土坯房散落在一片缓坡上,最高的建筑大概两层楼高,屋顶是平的,上面晒着几块布。
村口有一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树干歪斜,枝叶稀疏。
悍马距离村口大约三百米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
菲斯克的右脚没有踩刹车。
“砰。
砰。”
又是两声。
三个弹着点出现在悍马正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三团黄色的尘柱从干硬的地面上“噗噗噗”地弹了起来,每团尘柱的直径大约十厘米,间距均匀,排成了一条横线。
警告射击。
贝蒂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M9枪柄。
菲斯克踩了一下刹车。
悍马停了。
引擎还在怠速运转。
“别动。”
他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跳了下去。
两只靴子踩在干硬的土地上,溅起了两小团灰尘。
他站在悍马旁边,面朝村口的方向。
迷彩夹克敞着……拉链从头到尾都没拉。
里面是一件橄榄绿的紧身圆领衫,面料被两米二的身躯撑到了极限,每一条肌肉的轮廓都像是浮雕一样从布料下面凸出来。
胸大肌的分界线、腹直肌的八块分区、前锯肌从肋骨侧面延伸出来的锯齿状纹路……全部清晰可见。
夹克从两侧敞开,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像是一件披风。
他站在那里。
没有举手。
没有喊话。
就站着。
三百米外的村口方向……某个屋顶的边缘……有一个很小,几乎看不清的黑点消失了。
枪口缩回去了。
没有更多的枪声。
菲斯克站了大约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