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可惜了。”
菲斯克放下啃完的骨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他转过头朝老板喊了一句……
“茶。
热的。”
老板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应了一声,很快端过来一个没有把手的玻璃杯,里面装着深红色且热气腾腾的阿富汗红茶。
菲斯克把茶杯推到纳迪亚面前。
纳迪亚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圈住了玻璃杯的杯壁。
“还挺烫。”
“要我帮你吹吹?”
“不用……”
纳迪亚低下头,微微噘起嘴唇,朝茶水表面轻轻吹了一口气。
茶水的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蒸汽被吹散了,又重新聚拢。
她吹了两口,抿了一小口茶。
然后放下杯子。
两个人沉默了大约十秒。
馆子里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曲子…………从晨祷诵经变成了一首阿富汗民谣。旋律很慢,歌手的声音沙哑而深沉。
“伤口怎么样了?”
纳迪亚的食指在玻璃杯的边缘画着圈。
“好了。”
“我说真的。
那天你进医疗站的时候,我和汤普森医生帮你处理的。
你知不知道正常人中枪是什么概念?”
“我不是正常人。”
“……这倒是。”
纳迪亚又喝了一口茶。
“汤普森医生说你的肌肉密度异常。
他从来没见过那种组织结构。子弹进去不到两厘米就被卡住了。”
“嗯。天生的。”
“天生的?”
“基因好。”
纳迪亚看着他。
那双和法蒂玛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深色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在纽约长大的?”
话题转了。
菲斯克又撕了一块肉。
“地狱厨房。”
“地狱厨房?
那个治安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