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浓烈的敌意。
以及隐藏在眼底最深处,那种如同被天敌盯上一般的极度恐惧。
她知道楼下这个男人的身份。
菲斯克咬着烟蒂。
吐出一大口浓浓的灰白色烟雾。
烟雾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他抬起右手。
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并拢,缓缓贴上自己的嘴唇。
碰了一下。
然后。
隔着十几米的夜空,迎着法蒂玛冰冷的视线,做了一个极度轻浮,充满挑衅意味的飞吻动作。
夜风拂过。
阳台上的黑影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紧接着。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开始不受控制地暴动。
“劈啪!”
极细微的静电摩擦声在半空中炸响。
一道幽蓝色的微弱电弧,从二楼阳台的黑暗中猛地窜出。
如同夜空中一条发光的毒蛇,无声无息却又快若闪电般,笔直地射向菲斯克的面门。
偷袭。
没有预兆。
极其狠辣。
但那道锐利的电弧,在菲斯克的动态视觉之中,却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脖子极其自然地向左偏了偏。
“啪!”
幽蓝色的电弧擦着他的右耳飞过,狠狠击中了悍马车的右侧后视镜外壳。
坚硬的塑料外壳上瞬间被打出一个焦黑的凹坑,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菲斯克甚至连靠在车头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嘴里依旧稳稳地叼着那根万宝路。
只烧了三分之一的烟灰稳稳地挂在烟头上,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看着阳台上那个因为一击未中而明显慌乱起来的黑影。
嘴角慢慢上扬。
扯出一个极度残忍且充满嘲弄的弧度。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铁皮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轴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哈桑穿着一件宽大的条纹睡袍,手里拿着一把高光手电筒,满脸堆笑,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