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万出头,三个月内还清。
按照眼下的情况…………通过哈桑的巴基斯坦暗线消化,每批收入两万五到三万美元,菲斯克从中抽成30%…………三个月内还清三万贷款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如果运作得当,西点的二十万八千美元学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菲斯克把烟头从车窗弹了出去。
烟头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落在新闻联络处门前的碎石地上,冒了两秒烟,灭了。
他从后座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罐百威。
“嗤…………”
拉环拉开。
灌了一口。
新闻联络处的板房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吱嘎…………”
铁皮门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贝蒂从门里走了出来。
背上背着那个已经跟了她走遍半个中东的深绿色双肩包…………拉链没拉好,侧边口袋里露出DV摄像机的镜头盖和一截数据线。
右手拎着一个白色的硬壳保温箱…………那种医疗站用来运送疫苗和血液样本的小型保温箱,大约鞋盒大小,侧面印着一个红十字标志。
头发是湿的。
深棕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和后背上,在晨光中泛着水光。
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她穿的那件干净的白色圆领T恤的肩膀位置,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显然是赶着大早洗了个澡。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微微浮肿的慵懒感…………眼皮有点沉,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跟我说话我还没醒”的气场。
但皮肤很干净。
昨天一整天的汗渍、沙尘、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体液痕迹,全部被热水和肥皂冲刷干净了。
她走向悍马。
军靴踩在碎石上,“嚓嚓嚓”地响。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烤羊肉味从车厢内部喷涌而出,如同一记实体化的重拳,直接糊在了贝蒂的脸上。
她的鼻子猛地皱了起来。
整张脸拧成了一团。
“什么味儿?”
菲斯克坐在驾驶座上,右手从后座的油纸包裹里拽出了一根完整的烤羊腿…………骨头上的肉还冒着热气,表面裹着一层焦脆,金黄色的烤皮,上面撒满了粗粒的孜然和干辣椒碎。
他把羊腿越过中控台,递到贝蒂面前。
“早餐。”
贝蒂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后仰。
那根油光锃亮的羊腿几乎怼到了她的鼻尖上…………羊脂的油珠正在从骨头和肉的连接处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在她干净的白色T恤上。
“拿开拿开拿开!”
她伸出左手,用手背把那根羊腿推了回去。
手背上沾了一层油。
她嫌弃地在菲斯克的裤腿上擦了两下。
菲斯克耸了耸肩,把羊腿收回来,直接用嘴咬住了骨头末端…………整根羊腿就这么横着叼在他嘴里,像一根超大号的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