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快进。
倒带。
快进。
倒带。
她在找某一段。
“这里。”
她按下了暂停。
然后倒回去三秒。
按下播放。
液晶屏幕上,舔食者正蹲在冷藏车尾部的门框上。
暴露的脑组织在阳光下颤动。
它的嘴巴张着。
“嘶嘶嘶嘶……”
那种尖锐,介于蛇的嘶鸣和猫科动物低吼之间的声音从DV摄像机的微型扬声器里传出来。
贝蒂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再听。”
她又倒回去三秒。
播放。
“嘶嘶嘶嘶……”
贝蒂的食指按住了快进键。
“嘶……嘶……嘶……嘶……”
声音被拉长了。
频率被降低了。
原本尖锐到刺耳的嘶鸣声,在四分之一速度的慢放下,变成了一种低沉,沙哑,带着大量气泡感的喉音。
贝蒂再次倒回去。
再次慢放。
这次她把耳朵凑到了扬声器旁边。
几乎贴上去。
“救……救……我……”
贝蒂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把DV摄像机的屏幕转向了菲斯克。
“你听。”
再次慢放。
那段被拉长,低沉的喉音从微型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在车厢的密闭空间里。
在烤羊肉的残余气味和百威啤酒的麦芽香气之间。
一个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生物,用一个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喉咙,发出了一个仍然属于人类的词语。
救救我。
菲斯克啃羊排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