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把扳手从螺栓上拔下来。
换了一个方向。
她的身体在换方向的时候微微转了一下——从侧对着菲斯克变成了四分之三侧对。
围裙的侧面缝隙在这个角度张开了一点,露出了紧身衫裹着的腰线。
“那个记者叫什么来着?”
“贝蒂。”
“哦……贝蒂。”
她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
每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
“漂亮吗?”
“还行。”
“还行。”
艾达·王重复了这两个字。
扳手在螺栓上猛地拧了一下。
“咔!”
螺栓的金属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摩擦音——拧得太紧了,螺纹差点滑丝。
她的手停了。
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被过度拧紧的螺栓。
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把扳手反向转了八分之一圈,松回到正确的扭矩值。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
很小的幅度。
但足够让人读出其中的意味。
“你要是吃醋的话……”
“谁吃醋了?”
艾达·王的声音快了半拍。
比她之前所有的回应都快了半拍。
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扳手在手里转了个方向。
她的背挺直了一点。
下巴抬高了两度。
“大兵,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确认你的社交圈,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
菲斯克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职业习惯还包括记住我身边每个‘路过’女人的名字?”
艾达·王的扳手停了整整一秒。
然后继续拧。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不屑的撇嘴。
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