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菲斯克。
没有回应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五万块。”
菲斯克说。
艾达·王擦汗的手停了。
“你还欠我五万。”
菲斯克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时说好了的。到现在一分钱没见着。”
艾达·王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她终于转过头来。
正面看着菲斯克。
表情……
如果“没有表情”也算一种表情的话。
那就是这种。
嘴唇抿成一条线。
眉毛没有动。
眼皮半垂。
黑色的眼瞳在那半垂的眼皮后面像两颗被冰冻住的琥珀。
她看了菲斯克三秒。
然后嘴唇动了。
“大兵。”
声音低沉。
慵懒。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拖出来的……费了力气,但又故意让你觉得她一点力气都没费。
“我这个人,从来不纹身。”
说完这句话,她的视线在菲斯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后移开了。
她弯腰,从悍马车轮旁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扭矩扳手。
开始拧炮塔环底座上的固定螺栓。
扳手咬住螺栓头。
手腕发力。
“咔。”
螺栓拧紧了四分之一圈。
菲斯克靠在引擎盖上。
没有走。
他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表面上……
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但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捕捉到了几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