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火连天的采访现场,吉姆永远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架好三脚架的人。
他有老婆,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今年刚上小学。
但现在。
吉姆的脸已经不是吉姆的脸了。
皮肤变成了灰绿色,像是一块泡了水的旧皮革。
左眼球不见了,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色的粘液,沿着颧骨往下淌。
右眼球还在,但已经充血到发白,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虹膜。
嘴唇裂开了,露出一排发黑的牙齿和灰紫色的牙龈。
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咔哒。咔哒。咔哒。”。
牙齿碰撞的声音。他看到了玻璃另一边的贝蒂。
“吼……!”。
一声嘶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然后他冲了过来。
“砰!!”。
整个身体撞在玻璃上。
玻璃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
吉姆的脸贴在玻璃上,被撞击挤压得变了形。
鼻子歪向一边,门牙在玻璃表面刮出“吱……”的刺耳声响。
他的双手在玻璃上疯狂地拍打和抓挠。
“砰!砰!砰!”。
指甲断了。
指尖的皮肉被磨破了,露出白色的指骨,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血痕。
贝蒂的瞳孔猛然收缩。
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她的呼吸停滞了大约一秒。
肩膀微微绷紧,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恐惧。
确实是恐惧。
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冰冷,原始的恐惧。
威斯克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歪着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贝蒂的脸。
他在等。
等尖叫。
等崩溃。
等歇斯底里的哭嚎和求饶。
他见过太多了。
那些被抓来的实验对象……士兵、平民、甚至还有几个CIA的外勤特工……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变成那种东西的瞬间,几乎无一例外地崩溃了。
贝蒂盯着玻璃后面那个曾经是吉姆的东西,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她转过头。
看着威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