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奇怪。
安布雷拉37%的启动资金来自神盾局秘密预算,T病毒的初始样本是神盾局提供的,这个基地的选址报告是神盾局的分析师写的。
那么在守卫当中安插几个自己人,就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后续动作。
但威斯克显然提前发现了。
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这很威斯克。
所以那些守卫…………不管是安布雷拉的还是神盾局的…………大概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要么变成了丧尸。
要么变成了尸体。
两个人继续在黑暗中爬行。
管道的坡度开始变大,从水平逐渐变成了十五度的下坡。
金属板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手掌和膝盖每一次触碰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上升,从入口处的冰冷逐渐变得温热,带着一种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
越来越深了。
艾达·王的视线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
不是完全适应,但至少能分辨出前方希尔身体的轮廓了。
她看着希尔的背影。
准确地说,是看着希尔的脖子。
那条用衬衫布料撕成的临时绷带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但绷带下面的伤口……
艾达·王在刚才的打斗中,手指掐在那道伤口的正上方。
她摸到了。
那道切口有将近四厘米长,深度至少达到了真皮层以下。
位置在颈动脉窦的正上方,距离颈总动脉的分叉点不到半厘米。
以威斯克的精准度和力道,这一刀不可能只切到皮肉。
这道伤口已经触及了动脉外壁。
甚至可能切穿了外膜和中膜。
如果真的是这种伤,正常人会在三十秒内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但希尔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能在管道里爬了两个多小时,还能举枪顶住她的脑袋,还能和她打了一架。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希尔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某种加速凝血的药物,或者某种生物强化。
第二,希尔在撒谎。
伤口不是威斯克造成的。
或者说,不是在真正的战斗中造成的。
也许是交易的代价。
也许是演戏的道具。
也许……是自己割的。
艾达·王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她和威斯克交手已经不止一次了。
在西班牙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