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生真菌。
溶骨酶分泌体。
这些微生物的侵蚀不需要接触伤口,不需要钻进耳朵或鼻腔。
它们直接从皮肤的毛孔渗入。
从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腐烂表皮渗入。
第一个丧尸的脸开始塌陷。
两秒。
它的颧骨失去了支撑,脸颊的肌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往下坠,拉扯着嘴角和眼角,直到整张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从头骨上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
第二个丧尸的双腿断了。
不是折断,是溶断。
大腿的肌肉在三秒内被分解成了黑色的液体,从裤管里淌出来,流了一地。
失去肌肉支撑的股骨像两根枯树枝一样“咔嚓”断裂,丧尸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整个房间里的十几具丧尸,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全部化成了一滩一滩的黑色粘液和碎骨渣子。
地板上汇聚着恶臭的液体,像是一池子被加热过头的黑色巧克力。
菲斯克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过第二扇门。
手掌按上去,扫描,摇头。
走过第三扇门。
扫描,摇头。
第四扇。
第五扇。
都没有。
“咚。”
菲斯克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他的脚步声。
“咚。”
又一声。
沉重,带着巨大质量感的震动。
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从下方传来。
地板在微微颤抖。
日光灯管在头顶轻轻摇晃,光影在白色的墙壁上来回摆动。
“咚。咚。咚。”
越来越近。
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大约两秒。
像是心跳。
像是某种庞大的生物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