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从走廊的尽头一直延伸过来,经过她的脚下,拐向她身后的另一条支路。
贝蒂蹲下身,用笔尖挑了一下那条痕迹。
黏稠的液体被笔尖拉出了一条细丝。
黑红色。
不是血。
比血更稠。
比血更腥。
贝蒂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她皱起了眉头。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吧嗒。”
从头顶传来的。
贝蒂缓缓抬起头。
天花板上,在日光灯管和通风口之间那片阴影里,趴着一个东西。
四肢反关节弯曲。
爪子扣在天花板的水泥板上。
没有皮肤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光泽。
没有眼睛。
暴露的脑组织在颅骨的顶部颤动。
一条将近一米长的舌头从裂到耳根的嘴巴里垂下来,舌尖在空气中缓慢地摆动。
它的头正对着贝蒂。
距离不到三米。
贝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呼吸停滞了。
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恐惧。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始,压倒性的恐惧。
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后背的皮肤上爆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但贝蒂没有尖叫。
她咬住了下嘴唇。
咬得很重。
铁锈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是…………那个东西!”
贝蒂见过。
在七号哨塔的外的公路上。
她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信息处理:这个东西没有眼睛,它靠声音或者振动来定位。
不能跑。
跑步产生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会让它更快地锁定目标。
贝蒂开始后退。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