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旗帜。”
“什么?”
“没有旗帜。”
她把望远镜从眼前移开了几厘米,又重新贴上去,确认了一遍。
“车身上没有喷涂标记,天线上没有挂旗,车顶也没有。”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
“叛军游击队出行的时候通常会悬挂自己的旗帜或标记…………黑旗、白旗、部落标识…………这是他们在自己控制区内的身份识别方式,防止友军误击。”
“这支车队什么标记都没有。”
“应该不是叛军。”
菲斯克的手从沙地上伸了过来。
“给我看看。”
艾达·王把望远镜递给了他。
菲斯克接过望远镜,举到右眼前。
他的手掌几乎把整个望远镜都包住了…………那根折叠式镜筒在他的手里像一根牙签。
镜头对准了车队。
焦距在他的手指下微调了两下。
画面清晰了。
驾驶座。
菲斯克的手指在焦距环上停了一下。
镜头锁定了驾驶座上的那张脸。
四十岁左右。
皮肤是深橄榄色的,被阿富汗的阳光和沙暴打磨成了一种接近于皮革的质感,沟壑纵横。
鹰钩鼻。
浓密的黑色胡须,修剪得很整齐,胡须的两端微微向上翘。
穆罕默德。
菲斯克的嘴角咧开了。
“哈。”
一声短促的笑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
他放下望远镜,偏头看向身边趴着的艾达·王。
那张脸上的紧张和警惕在一秒之内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牙齿咧出来了。
白的。
在被晒成深棕红色的脸上格外显眼。
“看起来咱们运气不错。”
他说。
“遇到熟人了。”
他把望远镜还给艾达·王,双手撑在沙丘的斜面上,一个动作就站了起来。
沙子从他赤裸的身体上簌簌滑落。
阳光打在他身上,两米二的身影在沙丘上投下一个巨大,清晰的轮廓。
如果车队里有人往这个方向看,他们会看到一个赤身裸体巨大男性人形,突然从一个沙丘后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