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三下。
吞了。
蜥蜴的尾巴还在他的嘴唇外面抽搐了两下,然后被他用舌头卷进去,“嘎吱嘎吱”地嚼碎了。
“味道一般。”
他评价道。
“但有水分。”
他又抓起一只,咬掉了头部,把身体部分递到艾达·王嘴边。
断口处渗出了一点淡粉色的液体……蜥蜴的血和体液。
“张嘴。”
艾达·王的嘴唇动了一下。
张开了一条缝。
菲斯克把蜥蜴的断口送到她的嘴唇边。
她的舌头伸出来,碰了一下那滴淡粉色的液体。
然后她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干呕。
“唔……!”
她扭过头,干呕了两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已经空了,连胃酸都快没有了。
她的身体蜷缩了一下,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咽不下去。
中暑引起的发热已经让她的消化系统几乎停摆了,食道和胃的黏膜在脱水的状态下干燥得像一根生锈的水管,任何固体食物……哪怕是蜥蜴这种软组织……都无法顺利通过。
菲斯克把剩下的蜥蜴塞进了自己嘴里,三两口嚼碎吞了。
五只蜥蜴的水分和蛋白质对他这具消耗殆尽的身体来说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他蹲在艾达·王面前,看着她。
艾达·王的嘴唇在动。
很轻。
几乎听不到声音。
但菲斯克的听力依然灵敏。
“水……”
她在说“水”
一遍又一遍。
嘴唇开合着,干裂的皮肤在每一次开合时被扯得更裂。
“水……”
菲斯克看了看四周。
荒漠。
烈日。
没有任何水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身体同样严重脱水,但微生物的存在让他的肾脏依然在勉强运作……代谢废物还在产生,膀胱里应该还有一些液体。
尿液。
在极端生存环境下,饮用尿液是一种争议极大但确实被使用过的求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