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
胸腔里积压的那股闷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在走廊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微生物感知网从眉心展开。
穿过走廊的墙壁。
穿过办公室的木门。
穿过了三厘米厚的隔音材料。
菲斯克“看”到了办公室内部的景象。
麦克斯韦还坐在皮椅上。
他的姿势和刚才一样……靠在椅背上,左手叼着雪茄,右手垂在扶手上。
他没有碰烟灰缸。
那个装着菲斯克血液和雪茄灰的烟灰缸,依然原封不动地放在桌角的位置。
麦克斯韦的视线扫过了烟灰缸一次。
只是扫过。
然后移开了。
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伸进了上衣的内袋里。
掏出了一部手机。
黑色的,军用加密型号,外壳上包着一层厚实的橡胶防护套。
他解锁了屏幕。
翻到了通讯录。
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第二声响的时候接通了。
麦克斯韦把手机贴在右耳上。
“将军。”
他说。
声音和刚才在菲斯克面前的那种嬉皮笑脸完全不同……变得恭敬了,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是,人已经签了。”
“血也抽了。”
“按照您的意思换过了,三管都是干净的。”
“不会有问题的,将军。”
“检验报告出来以后,那边只会看到一个普通士兵的血液……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
听了几秒。
“是。”
“神盾局的人已经走了。”
“带了她自己的那一份。”
“不,她不知道我这边也有一份。”
又停顿了几秒。
“少尉的调令已经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