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注射葡萄糖?
理论上可行,但战斗中没空给自己扎针。
或者……
菲斯克看了一眼桌上的烤鸡骨架。
食肉真菌可以直接吞噬有机物并跳过消化系统把分子级别的营养物质输送到全身。
如果在战斗中用食肉真菌直接吞噬敌人的尸体来补充能量呢?
这个想法让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确实可行。
就是总觉得有一些恶心。
第四只鸡已经端上来了。
菲斯克一边啃着一边继续想,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咚、咚、咚”,指尖碰到了一截鸡骨头,把骨头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那截被指尖弹了一下的鸡骨头。
刚才那一弹。
不对劲。
骨头被弹开的距离远超正常的手指弹击应该产生的位移。
一截三厘米长的鸡骨头,被他的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从桌面的这一端飞到了那一端,撞在了墙壁上,“叮”的一声,弹回来滚到了地上。
桌子的长度大约八十厘米。
一截鸡骨头被手指弹了八十厘米?
菲斯克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在台灯的光线下投着五道长长的影子。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食指的指尖上。
念力。
之前的训练成果……释放、收缩、推、拉、压。
推的上限大约二十公斤,拉的上限大约十公斤。
精度只能做到让一颗石子沿着预设轨迹运动,换形时有几十毫秒的反应延迟。
菲斯克的食指朝第四只鸡的方向点了一下。
念力从指尖射了出去。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鸡的身体里传来。
鸡的身体从胸骨的正中线被一分为二了。
切口整齐,肋骨的断面光滑,鸡肉的肌纤维在切口处被干净地切断。
两半鸡身在铝盘里往两边倒了下去,“啪”地贴在了盘底,切口处的肉汁从断面渗了出来,在铝盘里汇成了一小滩。
菲斯克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他盯着那只被劈成两半的烤鸡。
切口的质量和之前念力的“橡胶锤”效果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念力是纯粹的钝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按了一下、砸了一拳。
能推动二十公斤的物体,能在木板上留下压痕,但做不到切割。
刚才那一下……是切割。
念力在释放的瞬间被压缩成了一条极薄的线状力场,像一把无形的刀刃,从指尖射出去,切开了鸡骨和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