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
身高大约一米七。
体重大约五十五公斤。
以上都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部分从菲斯克的感知网深入到她的皮肤以下时开始出现了。
她的细胞结构有问题。
是一种菲斯克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检测到过的东西。
她的每一个细胞。
从表皮细胞到肌肉细胞到血液细胞……内部都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持续,无法归类的能量波动。
菲斯克的咀嚼速度慢了半拍。
他的眼睛从鸡腿上移开了,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黑色的头发,长度到肩膀以下大约十厘米,发尾有一点自然的卷曲。
皮肤是白的,那种没怎么被阿富汗的太阳晒过,保养得很好的白。
五官轮廓深,颧骨和下颌的线条柔和但分明,鼻梁高而直,嘴唇的形状饱满,上唇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唇峰。
眼睛是蓝色的。
很蓝。
蓝到在丙烷气灯的白光下像两颗从珠宝盒里滚出来的蓝宝石。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皮夹克,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里面是一件白色的V领T恤,V领开得不深,锁骨的位置刚好露出来。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裤脚塞进了一双棕色的短靴里。
像是一个在黄石国家公园牧场当中工作了许多年的女牛仔。
英气,自信,飒爽。
但很可惜的是,这里是阿富汗。
巴格拉姆基地外面的路边烤鸡店里。
菲斯克嚼完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
这样装扮的女人在这个地方出现,比一头北极熊出现在撒哈拉沙漠还违和。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从烤架扫到厨房门口扫到菲斯克的角落,在菲斯克身上停了大约一秒。
然后她的目光移开了。
走到了菲斯克对面的那张桌子旁边,拉开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皮夹克在她坐下的时候发出了皮革摩擦的“嘎吱”声,牛仔裤的面料在大腿的位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她朝厨房门口的老板喊了一句。
达利语。
口音不太对,但用词很地道,像是学过但没有长期使用的那种半生不熟的流利。
“一份鸡肉饭。一杯绿茶。”
菲斯克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回了自己桌上的第五只鸡。
他继续吃。
但他的微生物感知网没有收回来。
菲斯克啃完了第五只鸡的最后一条腿,把骨头扔在了桌上的骨头堆里。
朝老板比了个手势……再来一瓶。
可乐送来的时候,对面桌子上的女人的鸡肉饭也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