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是一种比闪电小一点的东西。”
“多小?”
“小到可以从一个人的手掌心里放出来。”
扎坦娜的眼睛在这句话上停了一秒。
她的睫毛眨了一下,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像是一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扩散了一圈就消失了。
“变种人?”
菲斯克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变种人?”
“我也是在纽约长大的,纽约什么没有。”扎坦娜的语气很轻松,但她的右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从口袋边缘移到了口袋里面,手指在口袋的布料下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你和变种人打过?”
“打过。”
“赢了?”
“我站在这儿呢。”
扎坦娜点了一下头,马尾在脑后跟着晃了一下。
“巴格拉姆这边变种人多吗?”
“不算多。偶尔碰到。”
“碰到了怎么办?”
“看情况。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扎坦娜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法和之前的笑都不太一样,少了一点调侃,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她的蓝色眼睛看着菲斯克的脸,目光从利希滕贝格图案移到了他的金色眼睛上,在那里停了大约两秒。
“你是麦克斯韦上校的人?”
菲斯克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了。
“谁告诉你的?”
“你的名字贴在车队的指挥名单上,我搬道具的时候看到的。名单最上面写着麦克斯韦上校,你的名字在第三行。”
“你观察力挺强的。”
“职业习惯。魔术师靠眼睛吃饭。”
菲斯克把双手插进了裤兜里,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
这个女人问话的方式很有意思。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随口聊天,语气松弛,节奏自然,但问题和问题之间有一条隐藏的逻辑线——从巴格拉姆的安全状况,到变种人,到麦克斯韦。
她在收集信息。
用聊天的方式。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问题挺多的。”
“好奇心重。”
“好奇心害死猫。”
“我不是猫。”扎坦娜的马尾在风里晃了一下,“我是魔术师。”
“魔术师确实得靠好奇心活着。”
菲斯克正准备接话,一个独有的声音从他的右后方传了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