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朝负责搬运道具的士兵走了过去,运动外套的下摆在转身的时候飘了一下。
“明天下午彩排,后天晚上正式演出。道具先放仓库,镜子和帷幕杆小心点搬,碎了我可没有备用的。”
扎坦娜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语气从路边摊上那个要烟的慵懒女人切换成了一个对工作细节极其挑剔的资本家,每一个指令都干脆利落。
菲斯克站在悍马旁边,看着扎坦娜的背影消失在仓库的方向,然后转过身,走到了悍马的后方,拉开了后备箱的门。
帆布掀开以后,少女蜷缩在后备箱的角落里,膝盖抵着下巴,被战术腰带捆住的双手缩在胸前,深栗色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两缕白色的挑染贴在额头上,被汗水和泪水粘成了几绺。
墨绿色卫衣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牛仔短裤上那块深色的湿痕在八个小时的车程后已经干了大半,面料变得发硬,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公交车,到站了!”
菲斯克伸手把她从后备箱里拽了出来。
少女的脚碰到地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匡威帆布鞋的鞋底在水泥地上滑了两厘米,菲斯克的手抓着她后领的卫衣面料,把她稳住了。
她站直以后,脑袋的高度刚好到菲斯克胸口的位置,整个人缩着肩膀,下巴压得很低,棕色的眼睛从刘海的缝隙里偷偷往上看了菲斯克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走。”
菲斯克松开了她后领的卫衣,朝营地大门外面的街道走了过去。
少女站在原地愣了一秒,被捆住的双手在胸前攥了一下,匡威帆布鞋在水泥地上磨了两下,然后小步跟了上去。
她走路的姿势很别扭,膝盖微微并着,步幅很小,牛仔短裤干硬的面料在大腿内侧摩擦着皮肤,每走一步都会让她的眉头皱一下。
菲斯克走在前面,没有回头,靴底在街道的碎石路面上“嚓嚓嚓”地响着。
少女跟在他身后大约两米的距离,匡威帆布鞋的橡胶底在碎石上发出更轻的“沙沙”声,两种脚步声在喀布尔的夜色中交替着。
街角的烤肉摊子还开着。
菲斯克在摊子前面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塑料凳在他的体重下“嘎吱”叫了一声,四条腿往外撑了两毫米。
他朝摊主比了个手势,摊主点了点头,转身在炭火上翻了几串羊肉。
少女站在摊子旁边,没有坐。
她的棕色眼睛在昏黄的丙烷灯光下快速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的环境。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羊肉串的方向移到了她的脸上。
“坐。”
少女的肩膀缩了一下,棕色的眼睛从街道上收回来,低着头在菲斯克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
塑料凳很矮,她坐下以后膝盖弯曲的角度很大,牛仔短裤的裤管往上缩了一截,大腿的皮肤贴在了塑料凳面上,干硬的牛仔布面料在坐下的动作中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摊主端了两盘羊肉串和两瓶啤酒过来,啤酒是阿富汗本地产的,绿色的玻璃瓶上贴着褪色的标签,瓶身上凝着一层水珠。
只不过在这里,这东西不被称为啤酒,而是被称呼为小麦果汁。
菲斯克用牙齿咬开了第一瓶啤酒的瓶盖,“嘶”的一声,白色的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沿着绿色的玻璃瓶身往下淌。
他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啤酒从食道一路凉到了胃里。
第二瓶啤酒被他推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看着那瓶啤酒,被捆住的双手在胸前攥着,没有动。
“喝。”
“我……我不喝酒。”
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旁边炭火的“噼啪”声盖住。
菲斯克的右手拿起那瓶啤酒,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嘶”的一声,泡沫又涌了出来。
他把开了盖的啤酒放回了少女面前,绿色玻璃瓶在塑料桌面上“咚”地响了一声。
“喝,我只说最后一遍。”
少女的棕色眼睛从啤酒瓶上移到了菲斯克的脸上,又移回了啤酒瓶上。
她被捆住的双手慢慢地从胸前伸出来,十根手指环住了啤酒瓶的瓶身,瓶身上的水珠沾在了她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