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他说他会救哈桑和莱拉的。”
法蒂玛的嘴角那个被压回去的弧度又冒了出来一点,她的右手搓着膝盖上的面料,“沙沙”地响着,棕色的眼睛盯着火堆里跳动的火焰。
“那个混蛋说的话,你也信?”
“那你信吗?”
法蒂玛没有回答,火堆里的柴“噼啪”地炸着,火星从断面蹿起来飘了两三厘米灭了,烟顺着岩石的裂缝往上钻。
“……他最好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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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菲斯克花了大概三秒钟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安静。
墙壁后面那个持续了一个半月的“叮叮咚咚”消失了,斯塔克的哼唱声也消失了,电焊的“嗞嗞”声、金属被拧紧的“嘎吱”声、零件掉在地上的“叮当”声,全部消失了。
凹室里只剩下岩壁渗水“滴答”落进水洼的声音和白炽灯泡钨丝“嗡”的轻响。
菲斯克的靴底在碎石地面上蹭了一下,铁链从身后的铁环上“哗啦”地拖了一截,他的身体从靠着岩壁的姿势里直了起来,右手揉了一下脖子,脖子的关节在揉动中“咔”地响了一声。
一个半月的站立式囚禁让他的身体从头到脚覆盖着新旧交叠的伤痕,最早的那些已经结了厚厚的痂壳开始脱落,最新的还在渗着组织液,迷彩作战服在一个半月的磨损中已经破烂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抹布。
“斯塔克。”
洞口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斯塔克的声音传过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菲斯克在过去一个半月里只听到过两三次的东西,兴奋,被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兴奋。
“早上好,大个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早上特别安静?”
“你那边不敲了?”
“不敲了。所有的东西都做好了。”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在肿胀的眼睑缝隙里亮了一下,身体从岩壁上离开了,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地朝洞口的方向走了一步,铁链在身后“哗啦”地拖着,他蹲了下来,嘴唇凑近了洞口的边缘。
“全部?”
“全部。每一个零件,每一根线路,每一颗螺丝。”
菲斯克的嘴角往两边裂了一下。
“但是有两个问题。”
嘴角的弧度停了。
“第一个,能源不够。
钯核心的输出功率比我预期的低了百分之十二,维持基本运转的同时还要保证我胸口这个东西正常工作,全功率运行的时间上限是七分钟。
超过七分钟,核心过载,我胸口的电磁铁断电,弹片继续朝心脏移动,我就死了。
七分钟,一秒都多不了。”
“第二个?”
“这个房间里布满了摄像头。四个角各一个,门口上方一个,一共五个,覆盖了每一个角度。如果我开始把零件往身上穿,摄像头后面的人三十秒之内就会发现。
穿戴完成以后还需要载入我写好的引导程序,引导程序的初始化需要大概三分钟,初始化期间我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动都动不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需要十分钟。”
菲斯克的手指在洞口边缘的岩石上“嗒”地敲了一下。
“从门口到你的牢房,跑过来要多久?”
“我算过了。走廊长度大概四十米,拐一个弯,门口常驻两个守卫,加上从监控室跑过来的人,最快一分半。”
“十分钟和一分半。差了八分半。”
“对。所以我需要一个办法,把这八分半的时间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