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不是无限的。况且菲斯克如果连三百万美元的债都要靠斯塔克来还,他不如回阿富汗蹲七号哨站。
他不慌。
因为还款的时间还早着呢。
中央公园西侧。
维多利亚的公寓楼叫TheBeresford,一栋一九二九年建成的老楼,三座铜顶塔楼耸立在第八十一街和中央公园西路的交叉口。
菲斯克从正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门房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几秒钟以后门房的耳朵旁边的对讲机响了一下,门房朝菲斯克点了一下头指向了直通顶层的专用电梯。
顶层两层都是维多利亚的家。
电梯门“叮”地打开在第二十二层的位置,门外就是公寓套房的玄关。
那个铂金短发的女保镖已经站在玄关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腰间挂着一个皮质枪套。
她的铂金短发比菲斯克上一次在绿洲酒店看到的时候长了大概半厘米,发梢刚好到下颌骨的位置,看上去依旧干净利落。
女保镖的右手攥着一个米色的文件夹。
她看到菲斯克走进来以后朝他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然后转身朝玄关外面的电梯走过去。电梯门“叮”地合上。
菲斯克在玄关的位置把行李箱放下。
起居室。
中央公园西侧的夕阳从落地窗外斜着照进来,打在客厅的实木地板上拉出一条金色的长条。
客厅比菲斯克预想的要大一些。
菲斯克原本以为维多利亚会住在长岛或者康涅狄格州的某一座庄园,或者是哈德逊河谷的某一座乔治王朝风格的城堡。
站在顶层往窗外看倒是能看到中央公园的整片绿色,但是能听到楼下第八十一街的喇叭声和游行队伍的口号声。
结果她住在这里。
结果这里不像一个豪华的顶层公寓。
墙角摆着一个敞开的军用弹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M67手榴弹,每一颗的保险夹和引信都已经装上了,换句话说,拔掉保险销就可以直接引爆。
茶几旁边的地板上放着两个同样的弹药箱,里面是M18A1阔剑地雷。
不远处那张米白色的皮沙发上摆着一挺M2勃朗宁重机枪,旁边配着两条弹链。
客厅北面靠墙的位置还立着两支RPG-7和四支Stinger防空导弹。
菲斯克的脚步停在客厅的入口处。
他的眼睛朝壁炉旁边的真皮单人沙发上看过去。
维多利亚坐在那张沙发上。
她的姿势是半躺着的,后背靠着沙发的扶手,两条腿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
维多利亚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下摆的蕾丝边垂在大腿的外侧。
她的两条腿上套着一双肉色的丝袜,脚趾的位置透过丝袜能看到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没有穿胸罩。
真丝睡裙的料子很薄,在胸前两个点的位置轻轻地顶出了两个小弧度。
右手攥着一支双管猎枪,左手攥着一块绒布。
绒布在枪管的外侧来回擦拭,每一次擦拭的动作都让她的手腕轻轻地转一下。
维多利亚面前那张玻璃茶几上摆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柄是象牙雕的,雕刻的图案是一只鹰抓着一束橡树枝。
菲斯克在客厅入口站着没走近。
那把“银色”的手枪其实是白金镀银的工艺品,金属密度比纯银高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