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
“你好自为之。”
海伦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了,手指在衬衫第二颗扣子上按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着扣子的边缘,转了半圈,松开了。
“这不是我逼你的。
而是你自找的。”
听筒里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海伦可以听到听筒里乔治的呼吸声,呼吸的频率很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颤抖的尾音,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控制着什么东西不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我知道了。”
乔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三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呼吸声盖过了。
“一个月。”
“嗯。”
海伦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通话结束了,屏幕变黑了,手机从耳朵旁边放下来了,握在右手里垂在了身体侧面。
她的后背靠在窗框上,视线朝天花板的方向看了两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眼皮在闭合的过程中颤了一下,睫毛在眼皮上投下了一排细密的阴影。
三秒钟以后她的眼睛睁开了,视线朝厨房里的玛格丽特看了一眼,玛格丽特站在灶台旁边,背对着海伦,两只手在水龙头下面洗着什么,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肩膀绷得很直,脊椎绷得很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木头桩子。
“玛格丽特。”
“是,夫人。”
“我去休息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叫我,简单点。”
“好的,夫人。”
海伦的身体从窗框上站直了,右手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手机的重量在口袋里坠着,把裙子的面料朝下拉了一点。
她的两只手在衬衫的下摆上拉了一下,把衬衫的面料朝下抚平了,然后她的身体朝厨房的门口走过去了,低跟鞋在瓷砖地板上“咚咚”地响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头朝走廊里楼梯拐角的那面墙看了一眼。
十二个相框。
十二年。
她已经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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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环球霸王的货舱里灯光是冷白色的,金属舱壁上的铆钉在灯光下排列成整齐的矩阵,货舱两侧的折叠座椅已经全部放下来了,红色的尼龙织带在座椅的靠背上交叉着,货舱中央的地板上固定着六个大型铝合金装备箱,箱子的表面喷着军绿色的哑光漆,箱盖上贴着红色的“机密”标签。
“长官!”
菲斯克的右手在汉克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掌在迷彩服的面料上按了两秒钟,手指在肩膀的肌肉上捏了一下。
“坐。”
菲斯克的身体也在汉克斯旁边的折叠座椅上坐了下来,他的两条腿朝前伸着,军靴的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蹭了一下,“嘶”的一声橡胶碰着金属。
货舱的另一侧,贝蒂·罗斯蹲在一个装备箱旁边,右手举着一台银色的数码相机,镜头对着装备箱上的“机密”标签,快门“咔嚓”地响了一声,闪光灯在货舱的金属舱壁上反射了一下。
她的左手在装备箱的箱盖上按着,手指在铝合金的表面上敲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很轻。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枪?
火箭筒?
核弹头?”
斯莱德坐在贝蒂对面的折叠座椅上,两条腿交叉着,右脚的脚踝搭在左腿的膝盖上,两只手抱在脑后,后脑勺靠在舱壁的铆钉上,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吧唧吧唧”地响着。
“小姐,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MRE口粮和矿泉水。
你要是想拍点刺激的,右边第三个箱子里面有M4A1和M249,不过我建议你别打开,上次有个记者打开了装备箱以后被里面弹出来的弹匣砸了鼻子。”
“真的吗?”
贝蒂的眼睛亮了,身体朝右边第三个箱子的方向转了过去,相机举在胸前,脚步“咚咚”地朝那个方向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