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身体朝前方的墙壁转了过去,右手抬了起来,五根手指攥成拳头,念力波纹在拳锋上聚集着,空气在拳头前方扭曲了。
墙壁裂开了。
菲斯克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去,墙壁就从中间朝两侧裂开了,裂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裂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的,混凝土的断面光滑如镜,切割面上甚至能看到混凝土内部钢筋的横截面,钢筋的断面也是光滑的,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菲斯克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躯体挡在了身后所有人的前面,两只手臂朝两侧张开,赤裸的胸口和腹部正对着墙壁碎块飞来的方向。
混凝土碎块拍在了他的身上弹开了落在了地面上,但是碎块之间夹杂着别的东西,看不见的东西,从墙壁裂开的方向朝这边切了过来。
无形的念力刃从菲斯克的左肩切入了,从锁骨的位置朝下斜切了十五厘米深,皮肤和肌肉在刃的路径上分离了,切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手术刀的杰作,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从切口里露了出来。
第二道刃从右侧肋骨的位置横切了过去,切开了三根肋骨之间的肌肉层,深度达到了骨膜。
第三道从腹部正中朝下切了一道二十厘米的口子,腹肌的纤维在切口里朝两侧翻着……
十几道无形的刃在零点三秒内全部切在了菲斯克的身体上,从肩膀到胸口到腹部到大腿,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切口同时出现了。
菲斯克的头朝右歪了五度。
切口里没有流血。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切口的边缘朝内收缩了一下,然后绿色的菌丝从切口深处朝外生长了出来,菌丝在零点五秒内填满了切口的空间,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绿色菌膜,菌膜在两秒钟内变成了和周围皮肤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十几道切口在三秒钟内全部愈合了,皮肤表面只留下了十几道浅浅的粉色痕迹,痕迹也在朝正常肤色褪去。
墙壁碎块落尽了,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着,菲斯克的身体站在灰尘里,两只手臂还朝两侧张着,身后的艾达·王、吉尔、里昂、安妮特和雪莉在菲斯克的保护下全部完好无损。
灰尘散去了。
墙壁被切碎后留下的洞口宽度超过了三米,洞口的另一侧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天花板高度超过了六米,灯光从上方照下来,白得刺目。
洞口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高领紧身衣,身材精瘦,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但他的脸裂开了。
从下巴到额头,面部的皮肤沿着四条线裂开成了四瓣,皮肤瓣膜朝四个方向翻开着,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骨骼结构,每一片皮肤瓣膜的顶端尖锐如刀刃,瓣膜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颤动的频率极高,肉眼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瓣膜的边缘线条在空气中模糊成了一条虚影。
无形的念力刃就是从那四片瓣膜的尖端释放出来的。
“威斯克。”
艾达·王的声音从菲斯克的身后传过来。
菲斯克的两只手臂从两侧收了回来,垂在了身体两侧,他的头朝右歪了五度看着洞口里站着的那个东西,嘴角朝上弯着。
“有人说你跑路了。”
威斯克的面皮在空气中颤动着,从裂开的面部中间,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含混的,因为嘴唇和面颊的肌肉已经裂成了四片失去了正常发音的功能,但是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我确实走了。
但是有些东西,我忘了带。”
“什么东西?
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不,是雪莉!”
“威斯克……叔叔……?”
雪莉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疑惑的抬起了头。
“你好,雪莉……”
话还没说完。
菲斯克的右肩朝前压低,两只脚在地面上猛蹬,身体朝威斯克的方向撞了过去,速度从零加速到全力只用了半步的距离。
右肩在接触威斯克胸口的瞬间,念力波纹从肩膀的表面朝前爆发了出去,威斯克的身体在念力和物理冲击的双重作用下朝后飞了出去,四瓣裂开的面皮在高速后退的气流中朝后翻卷着,整个人从洞口朝后方的空间里飞射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砰”地拍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墙壁在撞击点朝内凹陷了一个人形的坑。
菲斯克的两只脚从洞口跨了进去,赤裸的脚掌踩在了另一侧的地面上。
空间大得离谱。
天花板的高度超过了十五米,四面的墙壁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百米乘以七十米,整个地下空间的面积接近一个标准足球场,天花板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组工业级的照明灯组,白光从十五米的高度朝下照着,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