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体在海面上漂浮着,两只手臂朝两侧张开以维持平衡,海浪在他的身体周围起伏着拍打着他的肩膀和胸口。
他的头朝纽约的方向转了一下,估算了一下距离。
“大概??四十公里…………游十十分钟差不多。”
他的身体在海面上翻了个身朝纽约的方向趴了过去,两只手臂开始交替朝前划着,体表的菌膜在海水中分泌出了一层减阻的黏液层,每一次划臂的推进距离是普通人的五倍以上。
“回去还得写微积分作业,课本还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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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的起落架在跑道上碾过的时候,机舱里的所有人都从各自的位置上醒了过来。
汉克斯的身体从后舱的折叠座椅上站起来的时候,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已经搭在了M4的握把上,他的身体朝舷窗的方向侧了一步,透过椭圆形的窗口朝外看了一下。
跑道两侧停着十二辆黑色SUV,车顶上的警灯没有亮但是车门全部打开着,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员站在车门后面,每辆车旁边至少三个人。
跑道的尽头拉着一道临时路障,路障后面停着两辆装甲运兵车,运兵车的顶部机枪塔上有人在操作着转向。
整个机场的民用航班全部停飞了,停机坪上空荡荡的只有这一架私人飞机在滑行道上减速着。
汉克斯的右手把M4的枪栓朝后拉了,“咔嚓”一声,子弹上膛了。
斯莱德从前舱的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左手还按着肋骨,绷带从战术背心的领口里露出来,他的右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把M9手枪,拇指按下了保险,枪口朝下垂着。
两个跟着他们从安置区上来的老兵也从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拉动了霰弹枪的泵动握把,另一个把MP5的枪托抵在了肩窝里。
莎伦站在机舱中段的过道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莎伦,你干什么呢?赶紧拿枪啊。”
莎伦的两只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没有朝腰间的枪套移动,她的身体站在过道的正中央,脚步没有朝任何方向挪动。
汉克斯的M4枪口从舷窗的方向转了过来,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莎伦的胸口正中央,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稳稳地托着护木,右手的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移到了扳机上搭着。
“是你通风报信的。”
斯莱德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枪口和莎伦之间,M9的枪口朝下垂着,他的左手从肋骨上松开朝汉克斯的方向伸了出来,掌心朝前。
“汉克斯你干什么?”
“让开。”
“你先把枪放下…………”
“是你通风报信的,对吗?”
斯莱德的身体僵了。
他的头朝后转了一下,朝莎伦的方向看了过去,M9的枪口在垂着的姿势下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嘴巴又张开了。
“真的是你?”
“零七开头的号码。”
莎伦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了起来,手指伸进了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汉克斯的食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两毫米,莎伦的动作放慢了,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了一张纸片,支票上有菲斯克的签名和一串数字。
她的手臂朝前伸了出去,把支票放在了过道旁边的茶几上。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下手这么快。”
“把那张支票拿着。”
汉克斯的声音从M4的枪托后面传出来,枪口依然对着莎伦的胸口。
“那是少尉给你的。”
莎伦的嘴巴张开了,舌头在上颚上顶了一下。
“我可能不会回阿富汗了。”
“把那张支票拿着,那是少尉给你的。”汉克斯的食指在扳机上的位置没有变,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在护木上稳得像是焊死了。
“我最后只重复一遍。
你把那张支票拿着,就还是我们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