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霰弹枪朝下对着他的头顶开了一枪。
所有还在动的玛雅帮骑手,在两分钟之内全部被补了枪。
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街道中央,两只手插回了口袋里,头朝那些正在补枪的警察的方向偏着,像是在监督工作进度。
等到最后一声枪响结束以后,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另外四个还站在警车旁边的警察做了一个手势。
那四个警察朝街道的另一端走了过去,朝那些倒在地上的穿西装的人走了过去。
这些是五大家族派来接货的人。很显然,他们也没有逃脱被灭口的下场。
“他把所有人都杀了。”纳迪亚的声音从法蒂玛的耳边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冷的惊讶。
“灭口。”
穿西装的男人在所有活口都被清理干净以后,他的身体朝那些散落在街道上的摩托车走了过去,右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开了,他蹲在最近的一辆摩托车旁边,左手拉开了后备箱的盖子,右手的刀刃在里面的黑色塑料膜包裹上划了一道口子,白色的粉末从切口里露了出来,他的食指在粉末上蘸了一下放在舌尖上碰了碰,然后站起来把折叠刀收回了口袋里。
他朝身后的警察们转过身来,右手朝那些摩托车的方向指了一下,嘴巴动了几下,声音从四十米外的阳台上听不清楚,但是他的手势很明确:把所有后备箱里的货都搬出来。
八个警察散开了,开始逐辆翻找摩托车的后备箱,把找到的吗啡砖一块一块地搬到了路边的人行道上码着。
有些后备箱是空的,骑走的那些摩托车带走了一部分货,但是留下来的数量仍然可观。
十分钟以后,人行道上码了四十一块吗啡砖,黑色塑料膜在路灯下排成了整齐的两列。
穿西装的男人走到了那堆吗啡砖旁边,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那堆砖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嘴巴朝最近的两个警察动了几下。
两个警察开始把那堆吗啡砖分成两份。
法蒂玛的下巴从手背上抬了起来,她的身体朝前探了一点,栏杆的横杆顶在了她的胸口上。
十六块吗啡砖被搬到了穿西装男人那辆领头警车的后备箱里。
剩下的二十五块吗啡砖被分装进了另外两辆警车的后备箱。
穿西装的男人把十六块吗啡砖装进自己那辆车的后后备箱以后,他的右手把后备箱盖子按下去扣上了,手掌在盖子上拍了两下,然后他的身体绕到了车的侧面拉开了后座车门弯腰钻了进去,车门关上了。
三辆警车的引擎同时启动了,车灯从近光切成了远光,第一辆车朝十字路口的方向掉了个头,后面两辆跟着掉头,三辆车排成一列朝来时的方向驶去了,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了街角消失了。
街道上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尸体和空了的摩托车和沥青上的血迹和弹壳。
法蒂玛的身体从栏杆后面直起来了,她的右手从嘴上取下了那根一直没点燃的万宝路,手指在烟卷上转了一下,然后塞回了夹克的口袋里。
“黑警?”
“不像……感觉灭口像是临时起意的,那些警察明显有一些不乐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
纳迪亚的靴子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踢了一下栏杆的底部横杆,金属发出了一声闷响。
“要查吗?”
“不急。先把今晚的东西收拾干净。俄罗斯人搅局让我们损失了至少一半的预期收获,但是面包车里的钱也够回本了。”
“那个穿西装的……”
“等菲斯克回来再说。”
纳迪亚的两只手撑在栏杆上,身体朝后仰了一下,后背靠在了阳台后面的墙壁上,靴子的脚尖翘着。
“姐姐,你说菲斯克知道纽约警察局里面有这种人吗?”
“不知道。但是他应该不会太意外。”
“也是。那个混蛋什么都不会意外的。”
“走吧。去接菲莉西亚。希望那只小黑猫没有偷藏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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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下城的酒吧藏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深处,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盏快要烧坏的白炽灯泡挂在门框上方,灯丝在玻璃壳里忽明忽暗地抖着。
酒吧里面只有一条L形的吧台和六张高脚凳,墙上挂着三幅褪了色的拳击海报,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着二十几瓶烈酒和一排倒扣着的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