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板上铺满了绿色的钞票。不是“散落了一些”的程度,是“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看不见地板”的程度。
百元美钞用橡皮筋捆成一捆一捆的,堆在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甚至电视柜的顶上都摞了三层,旅行袋敞着口扔在角落里,里面还有没掏出来的钞票露着边角。
整个客厅看上去像是某个银行的金库被人用铲车倒进了这间公寓里。
菲斯克的左脚收了回来,他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退到了走廊里,头朝右侧偏了一下看了看门框旁边钉着的门牌号,确认了一下数字,然后又朝前迈了一步走进了门里。
“你们抢的是哪个银行?华尔街那个,还是?”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三个人盘腿坐在钞票堆里。
法蒂玛坐在最左边,黑色紧身背心的下摆从牛仔裤的腰带里抽出来了,两只手正在把散落的钞票按面额分类码成整齐的方块。
纳迪亚坐在中间,两只手里各抓着一叠钞票正在用拇指快速地点数,嘴巴里无声地数着数字。
菲莉西亚坐在最右边,黑色紧身连体衣的膝盖部位磨出了两块灰白色的痕迹,两只手里捧着一叠钞票但是手指没有在动,整个人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纳迪亚的头从钞票堆里抬了起来,手里的钞票朝地毯上一扔,她的身体从盘腿的姿势里弹了起来,两只脚踩在钞票上朝门口的方向跑了过来,靴子踩在百元美钞上发出了纸张被压实的闷响,她的身体在距离菲斯克两步的位置上朝前扑了过去,两只手臂环住了菲斯克的脖子,两条腿从地面上离开了缠在了菲斯克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了菲斯克两米二的身体上像是一只抱住树干的考拉。
“你终于回来了!”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托住了纳迪亚的大腿根部防止她滑下去,纳迪亚的体重对他来说大概相当于一个枕头,她的两只手臂在他的脖子后面收紧了。
“你身上怎么一股海水味?还有酒味?你去游泳了还是去泡吧了?”
“都有。”
“你看你!出去一趟又是游泳又是喝酒!肯定还有别的对不对!”
法蒂玛的身体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两只手在牛仔裤的大腿上拍了两下把沾上的纸屑拍掉了,她的脚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菲斯克面前的时候停了,嘴角朝上弯着,右手抬起来在菲斯克的前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回来就好。吃了吗?”
“喝了几杯啤酒。没吃东西。”
“我去热饭。”
法蒂玛的身体从菲斯克的旁边绕过去朝厨房的方向走了,脚步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很轻,背心的下摆在走动中朝两侧晃着。
纳迪亚还挂在菲斯克的身上没有下来,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脸颊从锁骨的位置上抬了起来朝菲斯克的脸的方向凑了过来,嘴巴凑到了他的耳朵旁边。
“姐姐说今晚要把你榨干。”
“你姐姐刚才明明说的是去热饭。”
“那是她的伪装。我了解她。”
菲斯克的右手在纳迪亚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示意她下来,纳迪亚的两条腿从他的腰上松开了,靴子踩回了地面上,但是两只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整个人踮着脚尖挂在他的脖子上。
“下来。”
“不要。你先亲我一下。”
“你先告诉我地上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收获!今晚截了玛雅帮的货和五大家族的钱。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俄罗斯人搅局了,但是钱全部被拿到了。货物则……被警察收走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纳迪亚的大腿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揉了一下,纳迪亚的身体在揉头的动作下朝前倾了一下,额头顶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警察?”
“嗯。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警察来的。级别很高。”
“他知道你们在场?”
“不知道。”
菲斯克的右手从纳迪亚的头发里抽了出来,手指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会再细说。先让我进去坐下。”
纳迪亚的两只手臂从菲斯克的脖子上松开了,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的空间,靴子踩在门槛内侧的一捆钞票上把钞票踩扁了。
菲斯克的两米二的身体从门口走进了客厅,靴子踩在地毯上铺着的钞票上朝沙发的方向走着,每一步都踩在百元美钞上面,纸张在他一百五十公斤的体重下被压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