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哥谭市。韦恩集团。市值和斯塔克工业差不了多少。”斯塔克的右手从食指的姿势里收了回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这个家伙是个变态。他的公司不比我的差,但是他不玩女人。虽然喜欢跑车,但又很节制。过得跟一个苦修士一样。喊他出来玩,从来不出来。每次打电话过去,他那个管家就说‘韦恩先生今晚有安排’。什么安排?在家里地下室做俯卧撑的安排。”
“你们怎么认识的?”
斯塔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手指捏成了一个“钱”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下。
“有一次我想买下一家银行。曼哈顿第一储蓄银行,老牌子了,牌照值钱。结果竞标的时候发现对面坐着的是韦恩的人。两边都上了头。我出十亿,他出十二亿。我出十五亿,他出十八亿。最后我花了超过二十倍的价格把那个银行买下来了。”
“二十倍?”
斯塔克的右手从空中放下来拍在了桌面上,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但是我赢了。这就够了。”
“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
“对。拍卖结束以后他的人过来找我,说韦恩先生想请我吃个饭。我去了。结果这个家伙坐在我对面,第一句话就是‘我的报价器在最后三轮出了故障对吧’。”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下巴上摸了一下。
“你动了手脚?”
“我让他的报价器延迟了零点五秒。拍卖是电子竞价的,每一轮只有三秒钟的窗口期。延迟零点五秒就意味着他的出价永远比我慢一拍,系统会默认他放弃了。最后三轮他根本没来得及出价。”斯塔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摊了一下。
“技术优势。”
“这很符合我对你的认知。”
“没办法。为了获得胜利,有的时候就得作弊。”斯塔克的嘴角弯着,右手从空中收回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空了的薯条盒边缘上敲了两下。
“不过韦恩这个人有意思。换了别人被我这么阴了早就翻脸了,他倒好,请我吃了一顿饭,然后说‘下次记得把延迟调到一秒,零点五秒我差点追上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雪莉的身体从旁边的座位上探了过来,两只小手捧着那辆红色的塑料小汽车朝斯塔克的方向举了一下。
“叔叔,这个车能跑多快?”
斯塔克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倾了,右手从桌面上伸过去接过了那辆塑料小汽车,手指在车身上翻了一下看了看底盘,然后把车放在了桌面上用食指在车尾上弹了一下,小汽车在桌面上朝前滑了出去撞在了可乐杯上停了。
“这个速度大概是零到一百,三个小时。你要是想要一辆快的,等叔叔回去给你造一辆。”
“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得先把汉堡吃完。”
雪莉的身体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两只小手从纸袋里掏出了那个还没拆封的汉堡,手指在包装纸上撕着,嘴巴张得很大朝汉堡咬了下去,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
斯塔克的身体朝椅背上靠了回去,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那个空了的绿色玻璃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塞回了西装内袋里。
他的左手又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手指在V领T恤的布料下面停了两秒钟才松开。
“慈善晚会那天,穿好看点。别穿你那个建筑工人的制服来。”
“我有裁缝了。”
“谁给你介绍的?”
“一个朋友。”
“女的?”
菲斯克的两只肩膀又耸了一下,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斯塔克的可乐杯又吸了一口。
斯塔克的右手朝前伸了一下想把可乐抢回来,但是看到菲斯克那只能把可乐杯整个包住的手掌以后又缩了回去。
“你知道吗,和你做朋友最大的坏处就是每次吃饭我都吃不饱。因为你会把我的那份也吃掉。”
“你刚才已经吃了三个汉堡了。”
“我最近胃口比较大!”
外面的天色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里暗了下来,汉堡王的日光灯管在头顶上亮着白色的光,玻璃窗外面的街道从午后的金色变成了傍晚的灰蓝色,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街道上的行人在暮色里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轮廓。
街角的方向传来了两声枪响,间隔不到半秒,口径听上去像是九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