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石膏碎片还在地上,墙上那个洞黑着。
主卧门开了,法蒂玛站在门框里,已经换了干净的长袖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了低马尾。
她身后两个小身体还在床上揉脸,雪莉头发朝各个方向翘着,莱拉蒙着被子只露了一只穿兔子拖鞋的脚。
“你今天带雪莉出去吗?”
“对。高尔夫球会。”
“让莱拉也跟着去。她闷了好几天了。”
“当然可以。”
洗手间门打开了,贝蒂先走出来,脸洗过了,头发重新扎了高马尾,换上了昨天的米色风衣外套和从纳迪亚那借的黑色紧身裤,太阳穴上创可贴还贴着。
她走进厨房从菲斯克手里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黑咖啡,放回他手里。
“你那个高尔夫球会几点”
“十点。温彻斯特球场。维多利亚组织的。
伊万卡也在。”
“我对打高尔夫不感兴趣。我要回报社。”
“可是罗斯说……”
“不用理他。”贝蒂拍了一下菲斯克的前臂。
“我爸每次都大惊小怪。班纳不会来找我。
就算来了,你种在我手掌里的东西已经保护过我一次了。”
“那是应急的。”
“够了。普利策奖的稿子还要改最后一版。编辑昨天给我发了六条短信,每一条后面三个感叹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塞回口袋。
“晚上我过来。或者你打完高尔夫来报社接我也行。”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回来,右手搭在菲斯克腰带扣上敲了两下。
“晚上回来给我带杯正经咖啡。蓝山。不加糖不加奶。热的。”
手指从腰带扣上松开,转身走了。
雪莉从走廊跑出来,头发被法蒂玛梳过扎了两个小辫子,穿着莱拉衣柜里找出来的黄色T恤和蓝色牛仔短裤,左手攥着红色塑料小汽车,右手牵着莱拉。
莱拉穿粉色连衣裙和白色小皮鞋,被雪莉拽着小跑。
烤面包机弹了,菲斯克拿出两片掰成两半分给两个孩子。雪莉咬了一口面包屑掉在T恤上,莱拉啃了一口慢慢嚼着。
菲斯克掏出手机拨了维多利亚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早上好,少尉。十点钟温彻斯特球场。伊万卡已经到了。迟到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我带了两个小朋友。你那边有人帮我看着吗?”
“你变成幼儿园园长了?”
维多利亚笑了一声。
“有。让保镖看着。赶紧来。”
挂了。
菲斯克左手一边一个抓住雪莉和莱拉的手掌,两个小身体被他的步幅带着朝大门小跑。
纳迪亚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杯子朝三个人背影举了一下。
“路上买两个冰淇淋给孩子吃。
别让人家觉得你虐待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