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扎坦娜的右手从空气中收了回来搭在了车门的扶手上,手指在扶手的塑料表面上敲了一下。
“恶魔的交易逻辑很简单。你给他想要的东西,他给你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灵魂,你想要他放弃雪莉。等价交换,没有捷径。”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了,车窗外面的行人正从斑马线上走过,阳光从东边的楼群之间照在了后座的皮革上。
扎坦娜的身体从座椅上朝前坐直了一点,右手在车门的把手上搭着,像是准备下车的姿势。
“犹他州那个邪教叫什么?”
“晨星之子。注册地址在盐湖城南边四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占地大约两百英亩,有自己的农场、学校、教堂。对外说是摩门教的分支,实际上和摩门教没有半点关系。”
扎坦娜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勾着,身体朝车门的方向侧了一点。
“你做出决定以后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们牵线搭桥。”
菲斯克的身体在后座里没有动,后背靠着座椅,右手搭在膝盖上,裤裆里那层丝袜还紧紧地包裹着他充血的柱身,丝袜的纤维在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小体积变化中轻微地绷紧又松开。
他的嘴巴没有张开,脑子里的念头在三秒钟之内从“谈判”跳到了“犹他州”跳到了“三千个信徒”跳到了“十二个半恶魔”跳到了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扎坦娜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刚才的俏皮变成了一种带着兴味的弯曲。
“你想把他们全杀了。”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赞成。”扎坦娜的身体朝车门的方向靠了过去,右手重新搭在了门把手上。
“这些半恶魔是公爵在人间的锚点。信徒的信仰通过半恶魔作为中继传输到地狱,转化成公爵的力量。你把锚点全拔了,他的信仰供给链就断了。短期内他的力量会大幅下降,至少三到五年内没有余力再对雪莉动手。”
“听起来比谈判简单多了。”
“简单?你打摩根打了两次都没留住她。”
扎坦娜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勾紧了,车门朝外推开了一条缝,街上的噪音从缝隙里涌了进来。
“不过你要是真打算去,提前告诉我。我得准备一些东西。杀了半恶魔以后如果不封印残留的恶魔因子,三天之内会重新凝聚成实体。”
红灯变绿了。
前面的车开始动了。
司机的脚从刹车上移到了油门上,车子朝前滑了一下。
扎坦娜的身体从车门的缝隙里朝外侧了,一条光裸的右腿先迈了出去,黑色高跟鞋踩在了路边的人行道上,然后穿着黑丝的左腿跟着迈了出去,她的身体从后座里站了起来,右手扶着车门的上沿,头从车顶的边缘下弯着朝后座里看了一下。
“对了。那只丝袜你留着吧。五分钟以后魔法会自动消散。和上次的那条凑成一对。”
“可那次是白色的。”
“黑白配嘛!”
她的右手从车门上松开了,车门从外面被合上了,出租车在绿灯的车流里朝前开了出去。
扎坦娜的身体站在人行道上,两条腿一黑一白,黑色短裙在晨风里微微晃着,右手朝出租车的方向抬起来晃了两下,然后转身朝人行道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菲斯克的后背靠在座椅上,裤裆里那层丝袜在柱身上紧紧地包裹着,丝绸的纤维在每一次心跳带来的血管搏动中微微颤着。
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手指在下巴的胡茬上蹭了两下。
“犹他州。”
司机的头终于从前座朝后偏了一下。
“先生?
您说什么?”
“没事。
开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