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嘴角弯着的弧度又向上提了一点,他的右胳膊里的莱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嘴巴咂了一下,口水又流了一点到他的T恤上。
“回家吧,莱拉的口水快把我的衣服都给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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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天才学院。
女生宿舍楼。
早上七点十分。
安娜从被子里翻了个身,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赖了大约三十秒钟,然后两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撑在床垫上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在六点五十分就响过了,她按掉以后又睡了二十分钟。
头发从睡觉的姿势里压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棕色鸟窝贴在脑袋右侧,嘴角有一点干掉的口水痕迹。
换衣服的动作很快,睡衣从头顶脱下来扔在了床上,卫衣从头顶套了下来,牛仔裤从脚踝朝上拉到了腰间扣上了纽扣。
然后她的右手从衣柜的侧面隔板上拿起了一双手套。
左手先套了进去,手指在手套的指套里撑开了,右手跟着套了进去,两只手在身前翻了一下让手套的布料贴紧了手指的每一个关节。
每天都要戴。
她回来已经五天了。
课程从第三天开始恢复了,变种人历史、能力控制训练、普通高中课程的数学和英语。
能力控制训练是斯通老师带的,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在地下一层的训练室里,训练的内容是让安娜戴着特制的抑制手套去触碰不同材质的物体,感受自己的吸收能力在不同距离和不同接触面积下的触发阈值。
无聊透了。
数学课更无聊。
二次函数的图像和性质。
英语课讲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老师念一句让学生跟着念一句,安娜坐在最后一排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趴在桌子上睡了半节课。
变种人兄弟会的事情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万磁王的那套理论听着很带劲,变种人是进化的下一步,人类终将被取代,变种人应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统治世界。
听着很爽。
做起来呢?
不过,是把自己当炮灰而已。
万磁王在旁边看着,一句“牺牲是必要的”就打发了。
去他妈的牺牲是必要的。
安娜更想待在菲斯克身边。
那个两米二的大块头虽然很好色,但至少不会把她当做工具来用。
更重要的是,在菲斯克身边的时候安娜不用担心自己的皮肤碰到谁会出事,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原理,但是在菲斯克身边的那几天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恶劣的后果,那几天也是安娜唯一没有戴手套的几天。
感觉好极了。
但是安娜也明白,在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在没有足够的自保力量之前,查尔斯天才学院是她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有抑制装置,有训练设施,有一群同样是变种人的同龄人,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秃头老男人每天用他那种温和得让人想打人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安娜,明天继续”。
她右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塞进牛仔裤后口袋,身体朝宿舍门口走去,左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朝走廊开了。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朝餐厅的方向走着,有人朝她打了个招呼,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晃了一下算是回应了,脚步朝走廊的另一端走着。
脑子里突然响了一下。
不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