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谁说我想见他了?”
“安娜。我是心灵感应者。”
“您偷看我的想法?”
“不需要偷看。你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看菲斯克先生的照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神态。十分的入神,入神到,我和监管老师从门口查房,你都没有发现。”
安娜的脸从脖子朝上泛了一层粉色,她的两只手从扶手上收了回来攥在了膝盖上,黑色手套的布料在膝盖的牛仔裤上攥出了褶皱。
“那是……那是贝蒂发给我的!”
“当然。”
查尔斯的嘴角弯着,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端起了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杯放回桌面的时候杯底在木头上磕了一下。
“所以,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安娜的两只手攥在膝盖上,嘴唇抿着。
然后,她的身体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两只手从膝盖上松开了搭在了身侧,右脚在地面上跺了一下把帆布鞋踩紧了。
“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但是我有条件。”
“请说。”
“下周的变种人历史课我不想去。太无聊了。”
“成交。事实上我也觉得挺无聊的,每一次上课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
安娜的身体朝门口转去,右手在铜把手上握了一下朝下压,门朝走廊里开了。
她的身体从门口迈了出去,脚步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脚步停了,头从门框里朝办公室内偏了一下。
“教授。下次别一大早往我脑子里塞东西了。我还没刷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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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存着“话痨”两个字的号码。
菲斯克的右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到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朝左划了一下,挂断了。
手机被塞回了枕头底下。
七秒钟以后手机又震了。同一个号码。
菲斯克的右手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拽了出来,拇指在接听键上按了一下,手机贴到了右耳旁边。
“谁啊。不知道今天星期六吗。”
“今天星期五。”斯塔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的时候带着咀嚼食物的含糊。
“那更不该打扰我。星期五我也能睡到中午。”
“你哪天不睡到中午?我就等你到十一点半,到不了你自己想办法进来。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生物实验室那边有点东西要你看看。”
菲斯克的身体在被子底下翻了一下,后背从朝下的姿势翻成了朝上,脸从枕头里转了出来朝天花板的方向仰着,手机换到了左手贴在左耳上。
“你对我的生物实验室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什么叫我感兴趣?我投了三十亿美金在你那个破公司里。你第一次开公司,我怕你瞎搞把我的钱全烧了。”
“你怕我瞎搞?”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身体从被子底下坐了起来,被子从胸口滑到了腰间,上半身的肌肉在晨光里鼓着。
“我在浣熊市安布雷拉的地下基地里看到过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生物药剂泄漏以后基因污染的那些家伙,有的长了六只手,有的长了四条腿,有一个脑袋上长了十二个多余的器官,全身的骨骼结构扭曲得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再展开的锡纸。”
“所以?”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的实验室管理比安布雷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