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的右手从胸口松开了,他的头朝下低着看着自己胸口被撕开的T恤下面那些黑色的蛛网纹路,嘴巴张着,喘息的频率从急促变成了缓慢,两条腿从发抖变成了稳定。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菲斯克的左手从撕开的T恤布料上松开了,手指在身侧垂着,他的头朝下看着斯塔克胸口那些黑色的纹路,嘴角的弧度从刚才和斯塔克开玩笑时的放松变成了一条平线。
“刚才。”
“骗子。”斯塔克的右手从胸口抬起来在被撕开的T恤两侧拉了一下,布料的两片从胸口朝中间合拢了一点遮住了反应堆和黑色纹路,但是撕裂的布料合不拢,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朝外透着。
“你撕我衣服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上次都发现了,只是没好意思问。”
“这是……钯?”
“钯。”
斯塔克的嘴巴在重复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朝下撇了一下,他的身体从站着的姿势里朝后退了一步靠在工作台的边缘上,屁股坐在了台面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台面上。
“反应堆的钯核心在持续衰变。衰变产物通过血液循环扩散到全身。血液里的重金属含量已经到了百分之二十四。贾维斯算过,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还有……”
“多久?”
“不知道。贾维斯说如果找不到替代元素,可能几个月。可能更短。”
斯塔克的右手从台面上抬起来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一下,手掌在被撕开的T恤布料上拍了两下,蓝色的光在手掌的缝隙间闪了两下。
“所以你看,我投你三十亿不是因为我信任你的商业能力。是因为我可能花不完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
“开玩笑的。”斯塔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
他能看得出来,菲斯克是真心为了他的安全担忧的,这让他很受用。
“我在找替代方案。还没找到而已。”
“我能帮你暂时稳住命。”
斯塔克的屁股从工作台边缘上滑了下来,两只脚踩在了地面上,身体朝后退了半步靠在台面上,两只手撑着台面的边缘,被撕开的T恤从胸口两侧耷拉着,蓝色的弧形反应堆在黑色蛛网纹路的中心亮着。
“靠你的那些真菌?”
“真菌没办法在重金属血液里存活太长时间。重金属会杀死你,也会杀死真菌。但是能帮你拖上一两年。够你找到替代的东西。”
斯塔克的嘴唇抿了一下,舌头在嘴巴里面转了一圈舔了一下上唇,两只手在工作台边缘上攥紧了又松开了。
他的头朝下低了一下看着自己胸口那些黑色的纹路,然后头抬了回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偏着。
“注入你的真菌应该不用……插入吧?”
“什么?”
“没什么!另外,不会让我无法勃起吧?我还想……额……”
菲斯克的头朝天花板的方向仰了一下,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一把,手掌从额头朝下巴的方向抹了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你对保护伞公司的生物科技这么感兴趣,原因恐怕就是准备从那里面找解决方法。”
斯塔克的嘴巴张开了停了一秒钟,然后合上了,头朝下点了一下。
“我确实是想从里面找到解决方法。但是副作用都太大了。更重要的是绝大部分技术都和T病毒有关,属于T病毒的衍生体。这意味着我就算成功解决了这个难题,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任何人上床。否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床上可能就多了一只丧尸。”
“所以……你宁可死也不愿意放弃上床。”
“你说得好像这两件事可以分开似的。”斯塔克的右手从工作台上松开,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手指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指。
“活着但是不能上床,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活着你还能继续研究怎么解决问题。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菲斯克的身体从转椅旁边朝实验室中间的手术台方向走了过去,右手在手术台的金属边缘上拍了一下,手掌在不锈钢的表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