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原话是…………”
她的声音又切换到了那种刻意压低,一字一顿的念经语调。
“手合会的刀。下一次。不会。只留伤口。”
“还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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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关了。
纳迪亚带着贝蒂朝卧室的方向走了,法蒂玛把捏扁的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里。
纳迪亚光着脚朝自己的房间晃了过去,经过菲斯克身边的时候右手朝他的腰上拍了一下。
对着菲斯克眨了眨眼,指了指菲利西亚的房间。
“明天再说,困死了。”
走廊的灯还亮着。
三扇卧室的门先后关上了,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灯光在一分钟之内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走廊尽头菲莉西亚房间的门缝下面还透着光。
他的身体停在了菲莉西亚的房门前面,右手抬起来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敲的力度在深夜的安静里显得很响。
门里面没有声音。
“菲莉西亚。开门。让我看看伤。”
门里面安静了三秒钟。走廊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冷气从天花板的格栅里朝下吹着。
“滚。我自己处理了。”
“你怎么处理的?用嘴舔?”
门里面又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门锁从里面咔哒一声被拧开了,门朝内开了一条缝,大约十五厘米宽。
菲莉西亚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银白色的头发从左侧肩膀上垂着,发梢搭在锁骨下面。
左肩膀上缠着一圈从床单上撕下来的白色布条,布条的末端塞在了缠绕的夹层里,布条上渗着血但是量不大,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在白色布条上留着一片不规则的褐色印子。
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左侧吊带从受伤的肩膀上滑了下来挂在上臂的位置上,背心的领口从左侧朝下歪着,锁骨下面的一片皮肤露在外面,布条从肩头一直缠到了上臂的三角肌位置。
“不需要你管。又死不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按在了门板上,手掌朝内推了一下,门从十五厘米的缝隙朝内开到了四十厘米左右。
菲莉西亚的身体从门板后面退了半步,右手还扶着门把手,嘴巴张开了要说什么,但是菲斯克的身体已经从门缝里横着挤了进去。
“你……你干嘛?谁让你进来的?”
“我进来看看你怎么了。你一个人撕床单包扎像什么样子。”
菲莉西亚的房间比他想象的整洁。
床铺的被子虽然被撕了一条,但剩下的部分还是平整地铺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盒创可贴,创可贴的盒子打开了,里面剩了三片。
地板上没有乱丢的衣服,衣柜的门关着,书桌上摆着一台合上了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没拆封的快递包裹。
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仙人掌的花盆是粉色的,和房间里其他东西的风格完全不搭。
菲斯克的身体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凹了一大块,弹簧在凹陷的压力下吱嘎响了两声。
“过来。”
“我说了不需要。”
“你左肩上的刀口没缝合,你那个破床单包两圈能止住血但是止不住感染。三十六小时之内不处理,伤口边缘开始坏死,到时候你的左胳膊就废了。你还怎么做你的飞天女贼?”
菲莉西亚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右手还扶着门把手。
她的身体在门边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右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脚步从门边朝床的方向走了两步,身体在菲斯克面前站着,距离大约半步。
“看完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