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兹勒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双手从胸前的交叉姿势中松开垂到身侧,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菲斯克的嘴角从歪着的弧度中收回来,嘴唇合拢,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一种让阿撒兹勒身后那些半恶魔同时朝后退了半步的神情。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如果一天以后看不到你们出现在纽约,那就只能说莉莉丝阁下输不起了。”
斯塔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莉莉丝是谁啊?”
“你失忆了吗?就是她们的公爵。”
“哦。
就是你刚才在下面……”
“闭嘴!”
“刚刚被揍了好几拳,我现在脑袋还疼呢!
也许我应该去看一下是不是有脑震荡。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吃芝士汉堡,刚刚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了高速路旁边有一家汉堡店。
有谁想要一起去吗?”
斯塔克第一个举起了手。
莱拉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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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店的玻璃门在斯塔克的背后合上,门框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斯塔克的右手捏着一张沾满番茄酱的纸巾在嘴角蹭了两下,纸巾上的番茄酱和他嘴角残留的芥末酱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橙色的糊状物,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朝路边的垃圾桶方向扔过去,纸巾球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落到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才掉进去。
“那个汉堡简直是犯罪。
面包片像纸板,肉饼像鞋底,生菜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犹他州的快餐水平和他们的邪教一样令人绝望。”
菲斯克的身体从快餐店的门口朝停车场的方向走着,墨绿色的菌膜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潮湿的光泽,菌膜从颈部一直覆盖到脚踝,贴合着肌肉群的每一条线条,像一件量身定制的紧身衣,只是这件紧身衣在腰腹以下的位置勾勒出的轮廓让路过的一个中年女性司机在加油站旁边多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咖啡洒在了方向盘上。
“难吃?你刚刚吃掉三个。”
“饿急了什么都吃。难道不是吗?你也吃了两个。”
“我没抱怨。”
“你没抱怨是因为你的味觉被那层绿色的东西覆盖住了。
你现在能尝出味道吗?”
“能。番茄酱太酸。”
“看吧。”
纳迪亚的身体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双臂环抱着莱拉,莱拉的头靠在纳迪亚的左肩上,粉色连衣裙的裙摆从纳迪亚的手肘处垂下来在走路的晃动中左右摆着,小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赤脚的脚趾在空气中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的频率平稳而缓慢,已经又睡着了。
法蒂玛走在纳迪亚的左侧,手指偶尔朝莱拉的方向伸一下碰碰女儿的脚背然后收回来,像是在反复确认女儿还在。
菲斯克的右手从菌膜覆盖的大腿侧面伸进一个临时用菌丝编织出来的口袋状结构中,手指碰到手机的金属外壳将它抽出来。
手机是从飞机上拿的,战斗过程中留在了机舱座位里。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显示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贝蒂。
时间跨度从凌晨三点十七分到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最近的一个是二十分钟前。
菲斯克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回拨。
手机贴在耳朵上响了一声半,对面接通。
“你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