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体朝法蒂玛的方向转过来,左手从身侧绕到法蒂玛的后腰上,右手从另一侧环过去搭在她的肩胛骨位置上,把她整个人朝自己的胸口方向带过来。
“放心。
在跟前看着,总比在看不见的地方担惊受怕要好。
况且,莱拉注定不平凡。
盲目让她走平凡的路,其实是害了她。”
法蒂玛的额头在他的锁骨下方蹭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把脸上的汗蹭掉。
扎坦娜的身体从站定的位置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高跟短靴在柏油路面上嗒嗒响了两声,嘴角带着某种意味的弧度。
“怎么?
你有把握一年以后再一次战胜她?”
“要不你试试?”
扎坦娜的脚步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停了半拍,右手从身侧朝胸前抬了一下,中指朝菲斯克的方向竖起来左右摆了两下。
“我可没兴趣当驱魔的道具。”
“谁说是道具?
我说的是试试。”
“……你在大太阳底下穿着一层绿色的紧身膜,下面那根东西的形状清清楚楚,你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很有底气吗?”
斯塔克的声音从前方三米的位置传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走到了飞机的舷梯旁边,右手扶着舷梯的扶手,头朝后转过来。
“有。非常有底气。
不过,谁来把我的战甲报销一下?
那一套也不贵,也就三个亿吧。
现金,支票,银行卡都可以。”
“闭嘴,斯塔克。”
菲斯克用左手把手机从免提状态切回正常模式并贴回耳朵,同时拇指按了一下取消静音。
贝蒂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涌出来,语速比刚才又快了一截。
“你到底在不在听?
纽约日报今天早上的头版。
格蕾丝·汉密尔顿写的。
标题把纳迪亚的酒吧定性成了非法移民黑帮据点,配图是纳迪亚拿着MP5站在门口的照片,拍得非常清楚,脸都能认出来。
现在编辑部已经炸了,总编在开紧急会议讨论要不要跟进,警方那边也有动静,布鲁克林分局今天早上派了十几辆巡逻车去大西洋大道转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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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度上朝东北方向飞行,机舱内的气压稳定在正常值,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让菲斯克身上的菌膜表面凝结了一层极细的水珠。
法蒂玛把莱拉放在机舱后排的座椅上,用一条毯子盖住莱拉的身体,毯子的边缘塞进座椅靠背和坐垫之间的缝隙里防止滑落。
纳迪亚的身体从后排座椅旁边直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双臂朝头顶伸展的时候运动背心从腰部朝上缩了两厘米露出一截腹部的皮肤,腹肌的线条在伸展的动作中绷紧。
然后她的头朝机舱中段的方向偏过去。
菲莉西亚坐在中段靠窗的位置上,身体朝窗户的方向侧着,左肩靠着舷窗的边框,右手从座椅扶手上伸到胸口的位置上,手指在黑色紧身衣的领口处鼓捣着什么东西,动作很快,手指从领口伸进去又抽出来,伸进去又抽出来,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手指之间都夹着什么小东西朝领口里面塞。
纳迪亚的脚步朝菲莉西亚的方向走过去,走到菲莉西亚座椅旁边的过道上停住,头朝下低着看菲莉西亚的动作。
菲莉西亚的右手在纳迪亚走过来的时候猛地从领口抽出来垂到身侧,手指攥成拳头按在座椅的坐垫上,身体从侧着的姿势中转正朝前坐好,左手从舷窗边框上收回来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的姿态从“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变成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看风景”。
但是她的胸口在转正坐好的那一秒钟里从黑色紧身衣的布料下面透出一团淡绿色的荧光,荧光从锁骨下方朝胸口中央扩散,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减弱,但是没有完全消失,残留的淡绿色微光从紧身衣的领口边缘朝外渗着。
紧张。
荧光菌膜对情绪的反应比她自己的表情管理诚实得多。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