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
格温的身体从靠着课桌的姿势中微微朝前倾了一下。
“帕克?隔壁班那个?”
“对。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他变了?”
“变了?变什么了?”
玛丽·简的食指从下巴上移开,右手整个手掌朝前方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整个人都变了。之前那个走路都缩着肩膀的书呆子,最近突然开始挺胸抬头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肩膀变宽了?手臂也粗了一圈?上周体育课跑八百米他跑了全班第一,比闪电还快三秒。闪电当时脸都绿了。”
“也许是暑假去健身了?”
“健身能健成那样?两个月从竹竿变成那种身材?而且他的反应速度也变了。上周食堂里有人不小心把餐盘打翻了,他一只手就接住了,整个餐盘连汤都没洒出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格温的右手从书包带子上松开搭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奇怪归奇怪,但是帅啊。”玛丽·简的双腿从交叉的姿势中分开又重新交叉,换了一个方向。
“而且他对我说话的时候不会像闪电那样只盯着我的胸看。他会看着我的脸说话。你知道这有多稀有吗?一个高中男生,看着你的脸说话。”
“也许他只是害羞。”
“害羞的男生最好了。你稍微主动一点他就脸红,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
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右手拿着一叠粉红色的纸张,纸张的数量大约三十份,每一份的右上角都印着学校的校徽。
“同学们,这学期的实验室器材使用费通知单,每人一份,下周五之前交到教务处。”
玛丽·简从桌沿上伸手接过中年男人递过来的两张粉红色纸张,一张递给格温,一张留在自己手里。
格温的右手接过纸张,视线朝纸面上扫了一下。
“实验室器材使用费。每人每学期一百二十美金。”
上学期是八十美金。
玛丽·简手里的粉红色纸张在她的手指之间翻转了一下,嘴角朝下撇了一个弧度。
“又涨价了。上学期的显微镜到现在还是坏的,目镜上的裂纹都没人修,拿什么涨价?”
格温把粉红色的纸张对折一次塞进书包的侧袋里,右手拉上侧袋的拉链。
“体育馆的地板上个月也裂了三块,用胶带贴着凑合用。啦啦队训练的时候你们不怕踩到缝里崴脚?”
“怕啊。上周训练的时候莎拉的脚后跟就卡进去了一次,差点把脚踝扭断。
教练去找校长要维修经费,校长说‘预算不够,下学期再说’。”
玛丽·简的右手把粉红色纸张揉成一团塞进校服裙的口袋里,身体从桌沿上跳下来,右手搭回格温的肩膀上,手指在肩膀上捏了一下。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管他情况多复杂,你记住一句话。”
她的头朝格温的方向凑过来,嘴唇凑到格温的耳朵旁边,气息碰在格温的耳廓上。
“男人嘛,你只要让他尝到甜头,他自己就会回来找你。”
格温的耳根在玛丽·简的气息碰到耳廓的时候又开始发烫,热度从耳根朝脸颊蔓延,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推了一下玛丽·简的肩膀,把她从凑近的距离上推开。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
这就是人生经验。”
玛丽·简的身体从被推开的姿势中站稳,右手从格温的肩膀上松开垂在身侧,嘴角朝两侧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金色的波浪发尾在她转身的动作中从肩膀上甩到了背后。
“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路上我跟你讲帕克昨天在走廊里跟我说话的时候耳朵红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