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罗斯?”
“是的,贝蒂·罗斯。”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可以保证这些信息明天会在晚报上刊登,那么你能在明天的普利策奖晚会上把贝蒂也带走吗?”
“唔…………”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就不用合作了。”
椅子从地毯上朝后推开的声音,两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带走没有问题,但是可能关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几个小时就得把她放了,她的父亲是个中将。”
“没有问题,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从现场带走就行了。”
“行…………她确实是个麻烦。
照片你先留着。
明天我会把剩下的文件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你。”
“好。”
脚步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贝蒂的身体从贴着墙壁的姿势中朝走廊的另一端弹射出去,这一次她没有朝自己的办公室跑,而是朝走廊尽头的女洗手间方向移动,丝袜的脚掌在地毯上无声地奔跑,在格蕾丝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之前三秒钟滑进了女洗手间的门里,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格蕾丝办公室的门打开,双重的脚步从门口朝电梯的方向走过去,电梯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贝蒂站在女洗手间的门后面,背脊贴着门板,胸口的呼吸从压抑中慢慢恢复正常的频率。
她在洗手间里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走廊里彻底没有任何动静以后,右手按在门把手上把门朝外推开一条缝隙,从缝隙里朝走廊里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格蕾丝办公室的门底下的灯光已经熄灭。
贝蒂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丝袜的脚掌在地毯上朝格蕾丝办公室的方向移动。她走到格蕾丝办公室的门口,右手按在门把手上朝下压。
没锁。
门朝内推开,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格蕾丝已经走了。
贝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芒朝办公桌的方向照过去。
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文件的旁边压着一张照片。
她朝办公桌走过去,左手从桌面上拿起那张照片朝手机屏幕的光芒下举起来。
照片是在户外拍的。
背景是一个沙漠建筑风格的停车场,远处停着两辆军用悍马,悍马的车身编号在照片的分辨率下清晰可辨。
前景里站着几个穿着西服的人,他们正在搬一个身上穿着军装的士兵,看上去胖胖的。
其中一个人的身形从其他人中间突出来,身高让他在那群人里像是一根电线杆插在灌木丛中间。
菲斯克。
贝蒂的手指在照片的边缘上停了三秒钟。
她把照片从手里放回桌面上原来的位置,放的角度和她拿起来之前一样,照片的边缘对齐着桌面上那份文件的右下角。
贝蒂没有拿走这张照片。
拿走也没用。
全程罗林斯和格蕾丝都没有提到过那个人的名字,只用“这个人”“这个家伙”来指代。
正是这种刻意的回避让她在门板后面竖起了耳朵,让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从洗手间里折返回来查看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