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枪击。
在整个纽约,有条件动用那种规模的袭击,有动机,有资源,有渠道联系到那种级别的枪手,弗兰克想来想去,能想到的人选不超过三个。
罗林斯是其中之一。
目前还没有证据。
但是弗兰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和公园枪击之间的距离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
弗兰克走到停车库出口的楼梯间门口停住,右手按在楼梯间的金属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
玛丽亚还在圣心医院的ICU里。
活着。
但是还没有醒过来。
柯蒂斯说术后昏迷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两天就醒,有的人两周,有的人更久。
后续的恢复费用,假肢,康复训练,长期用药,定期复查,每一项都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菲斯克给的那十万已经全部花在了手术费上。
后面的钱从哪里来,弗兰克还没有想好。
他的右手在金属门把手上停了三秒钟,手指从门把手的金属表面上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他朝后退了一步,转身朝停车库的另一个出口方向走过去,脚步从混凝土地面向黑暗深处移动,连帽卫衣的帽子从额头位置朝前又拉了一截,整个人的轮廓从停车库的荧光灯范围朝阴影中退去。
仿佛……已经做好了某一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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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阳台。
菲斯克的两条胳膊搭在铁栏杆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从肩膀朝下压在栏杆的金属表面上,栏杆在他体重下朝外弯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
法蒂玛站在他的左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左肩靠着阳台的墙壁,整个人的重心从双脚朝墙壁的方向倾斜着,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被风吹得朝右边飘。
纳迪亚站在他的右边,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下巴朝上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姿势从脚底到肩膀都绷着一股朝外冒的躁动。
贝蒂坐在阳台角落的那把折叠椅上,右手握着一罐百威啤酒,啤酒罐的铝壳在她的掌心里被捏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左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金属管上敲着。
菲莉西亚靠在阳台通往客厅的玻璃门边上,左肩抵着门框,右手拽着一罐喜力,喜力的罐口朝她的嘴唇方向凑过去抿了一口又放下来。
没有人说话。
菲斯克把那根万宝路红抽到滤嘴的位置上,烟头从手指之间朝栏杆外面弹出去,在夜空中划了一道橙色的弧线朝楼下坠落。
他的右手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拇指顶开烟盒的盖子,食指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叼在嘴唇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按下滚轮,火苗碰到烟头,烟头亮起来,他吸了一口让烟雾朝肺部深处灌进去停了两秒钟然后从鼻腔里朝外吐出来,烟雾在阳台的夜风里朝布鲁克林的天际线方向飘散。
第二根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头朝左边偏了一下,又朝右边偏了一下。
“怎么都这样一副严肃的表情?”
纳迪亚的嘴唇从抿着的线条中张开,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朝上涌了一下准备从嘴里吐出来。
法蒂玛的右手从交叉抱着的姿势中朝下伸出去,手指搭在纳迪亚插在卫衣口袋里的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
纳迪亚的嘴唇合上。
法蒂玛的手从纳迪亚的手臂上松开收回到交叉抱着的姿势里,整个人靠着墙壁的姿势没有变,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度。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菲斯克咬着烟嘴的嘴角朝一侧歪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我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
“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法蒂玛靠着墙壁的肩膀从墙面上离开了一寸又靠回去。
“对于你,我有绝对的信心。”
菲斯克从栏杆上撑起身体朝法蒂玛的方向转过去,右手夹着烟的姿势没有变,左手从栏杆上松开朝法蒂玛的肩膀方向伸过去,整条胳膊从法蒂玛的肩膀上方绕过去搂在她的后背上,把她从靠着墙壁的姿势中朝自己的胸口方向带了一下。
法蒂玛的额头碰在他的锁骨位置上停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她从他的胸口朝后退开半步,双手重新交叉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