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斯举着的那份原本要逮捕菲斯克的文件还攥在手里。
他的视线从手里那张纸上抬起来朝弗兰克的方向扫过去,又从弗兰克身上朝菲斯克所在的酒水台方向转过去。
菲斯克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靠在酒水台边缘上。
从大门被撞开到现在,整个人没动过一下,他朝罗林斯那个方向迎着视线咧了咧嘴角。
罗林斯朝米兰达看回去。
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菲斯克从酒水台旁边走出来两步,停在距离米兰达大约半臂的位置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罗林斯手里那份逮捕令的方向比了一下。
“那这份莫名其妙的文件呢,女士?”
米兰达的右手朝菲斯克比着的那张文件方向伸过去。
手指从罗林斯的指缝里把文件抽出来的时候带了股劲儿,罗林斯的手指被那股劲儿带得朝前滑了一寸然后整只手脱开。
她双手攥着文件的两端朝中间一撕。
纸面顺着中线裂开,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清清楚楚地传出去。
她把撕成两半的文件叠在一起再撕一次,四片碎纸从指缝间洒出来朝大理石地面上飘落。
“先生,和你没关系的,不要往上凑热闹。”
她朝身后又是一挥手。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罗林斯两侧。
手铐的铐环碰到罗林斯手腕皮肤的时候发出那声扣进锁芯的咔嗒。
随后架着罗林斯朝大门方向走过去。
罗林斯被架着朝外走的过程中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偏,嘴唇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架着罗林斯的两个人没给他停下来的机会。
罗林斯的身影从宴会厅大门口消失。
跟着罗林斯进来的那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在州警们的催促之下一个接一个朝大门的方向走出去。
有人解下枪带,有人交出证件,进门时那种昂首挺胸的姿态在出门时全部缩进衬衫领口里。
格蕾丝坐在自己的桌位上。
整个身体朝椅背的方向缩着。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左手抓起桌面上的手拿包,朝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走得比她自己平时走路快了不止一倍。
宴会厅的双扇大门重新合拢。
里面安静了好一阵。
舞台上的追光灯重新亮起来,贝蒂还站在原地,话筒还握在手里。
她朝台下扫了一圈,把话筒朝嘴唇方向举起来。
“额……所以,有谁能告诉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宴会厅里爆出一阵比刚才更大的笑声,比刚才更响的掌声,像是在场所有人把刚才那段被打断的尴尬一次性朝舞台上倾泻出去。
罗斯坐在前排的桌位上,右手从眉心松开朝桌面上拍了一下,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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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顿酒店一楼女洗手间。
格蕾丝从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马桶盖上踩着翻上去,高跟鞋的鞋跟磕在马桶水箱的瓷砖盖上发出一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脆响。
她把鞋跟从马桶盖上抬起来重新踩实,左手攥着手拿包,右手按在窗框的边缘上朝外推。
窗户从锁扣里滑开一条缝,她把整个身体朝那条缝里塞过去,铅笔裙的面料从大腿外侧朝窗框的金属边缘上蹭过去刮出一条白印。
整个人直接摔在了窗户外面的灌木丛上,铅笔裙皱到腰窝的位置,黑色丝袜的右腿膝盖上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