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的左手从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朝弗瑞的方向翻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声呐扫描的热力图,热力图上从蓝色朝红色的渐变区域集中在搜索阵列中央偏北大约两百米的位置上。
“把握很大。”
她的拇指从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区域的位置上朝弗瑞的方向比了一下。
“不过因为海水和压力的原因,能够探测到的东西很少。具体的东西得打捞上来以后才能确认。”
弗瑞从栏杆上朝前探着的姿势里直起身来,右手从栏杆上松开朝大衣的口袋里插过去。
“那就让他们速度快一点。”
希尔的左手把平板电脑从翻转的姿势里收回来搁在身侧,右手端着纸杯咖啡朝嘴唇方向又送了一口。
弗瑞大衣口袋里的对讲机从静默的状态里发出一声滋滋的电流杂音。
“长官。”
科尔森的声音从对讲机的喇叭里朝甲板上的空气里传出来。声音里带着一层从海风和对讲机信号衰减里叠加出来的沙沙底噪。
“说。”
“我不认为那个家伙是坠落在这里的。”
弗瑞的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把对讲机掏出来攥在手里,拇指按在对讲机侧面的通话键上。
“理由。”
“根据当时的飞行记录和气象数据推算,那架飞机的最后航向应该偏北至少十五度。如果按照那个航向延伸的话,坠落点应该在我们现在位置的西北方向大约六十海里。”
“科尔森。”
“长官?”
“别把你看到的那些道听途说的人物传记带到工作当中来。”
对讲机那一头沉默了大约一秒钟。
“长官,我只是在陈述数据。”
“你在陈述的是一本1998年出版,被历史学家们批评为‘过度浪漫化’的传记里第十七章第三节的内容。”弗瑞的拇指从通话键上松开又按下去。
“那本书的作者连那架飞机的型号都写错了。”
“……是。”
“没人知道当时那架飞机究竟飞到了哪里。”弗瑞的右手攥着对讲机朝栏杆的方向伸过去,手肘搭在栏杆上,对讲机从他的手里朝海面的方向悬着。
“也没人知道那架飞机究竟坠落在哪里。”
他的拇指从通话键上松开。
海风从船头的方向朝船尾的方向吹过来,把他大衣的下摆从腰间朝身后的方向掀起来一截。
他的拇指重新按在通话键上。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死透了。”
对讲机那一头又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长官。”
“什么?”
“可是我们检测到了心跳的声音。”
弗瑞攥着对讲机的右手从栏杆上朝身侧收回来。他的拇指从通话键上松开,整个人从栏杆旁边朝后退了半步,右手攥着对讲机垂在身侧。
拇指按在通话键上。
“也许是某条鱼的。”
“长官…………”
“科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