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舱的锁扣因为腐蚀断裂了。里面的冰层还完整。心跳信号每分钟十二次。”
卡特攥着茶杯的左手从半空中朝餐桌的方向放下去。
茶杯从她的手指间落到餐桌的桌面上,搁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比正常放杯子响了两倍的脆响。
“她还活着?”
“心跳信号说明她还活着。但是没有苏醒。冬眠状态。”
卡特的右手从身侧朝餐桌的边缘上撑过去。
整个人的重心从双脚朝右手撑着的那个位置上偏移了一截。
她从撑着的姿势里朝弗瑞的方向抬起头来。
“弗瑞。”
“嗯?”
“我建议你哪里找到的,哪里再扔下去。”
弗瑞攥着平板电脑的右手停了一下。
“……什么?”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卡特的右手从比着的姿势里收回来搭在餐桌边缘上。
“1944年。法国。圣洛战役。”
卡特的右手从比着的姿势里收回来搭在餐桌边缘上。
“她的哥哥威廉在那场战役里阵亡。消息传回来的那天晚上她把营地里的军官食堂砸了个稀烂。三张桌子,十二把椅子,一台留声机,还有指挥官的私人威士忌收藏。全部。”
“……”
“第二天早上她一个人扛着一挺勃朗宁朝德军阵地冲过去。没有命令。没有掩护。没有通知任何人。”
“……”
“她一个人打了二十六个小时。
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一堆德军尸体上面吃午餐肉罐头………她干掉了一个旅的德军。”
弗瑞攥着平板电脑的右手从朝卡特方向伸着的姿势里收回来垂在身侧。
“……血清增强者。”
“和史蒂夫同一批。”卡特的左手从餐桌上的茶杯旁边朝茶杯的方向伸过去,手指碰到杯壁又松开。
“厄斯金博士的最后两个成品。史蒂夫是第一个。她是第二个。”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任何档案里看到过她?”
“因为我亲手把她的档案从所有系统里删除了。”
弗瑞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朝头顶的方向抬过去。掌心从额前朝后脑勺的方向摸过去。
“……为什么?”
“因为她差一点点把麦卡锡给打死了…………在麦卡锡的演讲上!”
“……”
“我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才把那件事情压下去。
然后我把她塞进那个密封舱里,让霍华德把她扔到北大西洋的海底去。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她是去执行一个机密的任务,在任务当中坠机了。
我们组织过寻找,但以当时的科技想要找到很困难…………算了,不和你说套话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用心去找。”
卡特的右手从餐桌边缘上松开朝弗瑞的方向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