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插在黑色皮质风衣的口袋中,宽阔的肩膀将风衣撑出硬邦邦的轮廓。
不远处的高强度病床上躺着刚刚从北极圈冰层里刨出来的女人,玛格丽特·帕特森。
这具女性身体在增强血清的保护下呈现出盛熟期的巅峰状态,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松垮地罩在她的躯干上,领口处几颗错开的金属纽扣露出一小片有些苍白的皮肤。
玛丽亚·希尔站在弧形主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发光的全息键盘上飞速掠过。
她身上的神盾局特工制服勾勒出极其紧致的身躯线条,腰带上的九毫米手枪套斜挂在大腿一侧,随着她调整姿态而与裤管发生轻微的摩擦。
主控屏幕上代表大脑皮层波动的红绿线条正以一种惊人的频率上下起伏。
弗瑞迈步上前,两根粗短的手指指向病床上女人胸口那排歪斜的衣领。
“你给她换的衣服?”
希尔侧过身躯,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皮质肩带深掐进丰满的胸部轮廓中。
“当然。难不成局长先生打算在百忙之中抽空展现一下绅士风度,亲自为我们这位二战时期的超级士兵服务?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制服看起来比她记忆里的咆哮突击队还要难看?”
弗瑞粗糙的手指在下巴钢针般的胡碴上用力抓挠,咧开嘴,发出一声有些沙哑的调侃:“我只是单纯认为这衣服的剪裁不太适合堪萨斯的农场姑娘。所以,她还要在梦境里待多长时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与她对话?”
希尔转回身,指尖重重点击屏幕上的脑部扫描图。
“脑电图活动极其活跃。她现在脑部的运动量相当于在奥马哈海滩来回冲锋三次。很显然,梦得相当不错。根据我们找的军方解密的旧档案,玛格丽特·E·帕特森,堪萨斯州农场出生。1943年服役,生理年龄停留在二十二岁,但主观年龄已经有三十二岁。她哥哥威廉1944年在法国圣洛阵亡…………”
希尔踩着黑色短靴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裤管紧紧包裹着圆润的大腿肌肉,在走廊边缘停步。
她侧过半个身子询问:“你准备等她清醒后,直接将她扔进现代街区,让她自己花个十年八年去适应,还是先给她找一个能够全天候看护的引导者?”
弗瑞单手按在合金护栏上,黑色的皮质风衣在胯骨处堆积出褶皱。
“这需要根据她具体的心理评估来决定。如果她一醒来就吵着要去找艾森豪威尔,我只能把她继续关在模拟二战战壕的隔音病房里。”
话音未落,病床上一直保持静止的金发女人身体猛烈一抽。
她那条布满结实肌肉,大腿内侧线条分明的长腿猛地掀开保暖棉被,小腿横扫带起一阵风力。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右手臂肌肉瞬间暴起,以极其恐怖的力道无意识地朝着一侧挥出。
砰。
拳头以千钧之势精准地砸在病床旁的合金床头柜上。
特制的防辐射精钢柜面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纸盒,瞬间向内塌陷凹折。
柜子内部的精钢支架在巨力下扭曲断裂,连同厚重的强化玻璃面板一并粉碎,无数细小的合金碎片与玻璃颗粒呈现放射状向外飞溅,其中几颗坚硬的残渣直接划过弗瑞的鼻尖,在坚硬的地板上割出深痕。
整个复苏室在瞬间归于死寂。只剩下破损的床头柜内部,几根断裂的仪器导线在空气中闪烁着细微的蓝色电火花,发出微弱的焦糊味。
弗瑞的额头处,一颗豆大的冷汗缓缓顺着黑色的皮肤滑落下来,穿过面部肌肉,滴落在风衣的衣领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堆已经变成麻花状的废铁垃圾。
希尔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她侧过身,看着那堆面目全非的金属残骸,语气有些发干:“看来她不需要模拟广播,她需要一个…………一百个防弹的沙袋。”
弗瑞从衣兜里掏出一部黑色防窃听卫星手机,粗大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出那个标记着“菲斯克”的联系人号码。
“我想我必须现在就拨打这个电话。这个世界上能够承受她这一拳而且不需要进重症监护室的人并不多,那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刚好合适。”
希尔松开握着枪柄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他会愿意接手这个随时可能一拳砸穿他胸膛的‘列兵天使’?”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