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那瓶时代啤酒被他用拇指扣开瓶盖。
瓶口的气泡在玻璃壁上滋滋朝上爬。
他捏着瓶颈走到客厅那张三米长的真皮沙发前坐下去,整个沙发的弹簧在他两百公斤的体重下深深地陷下去半寸。
他朝沙发靠背上一靠,闭上眼。
赤脚踩在客厅地板上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过来。
那个脚步声的节奏菲斯克熟得像自己的心跳。
脚跟先落,脚掌再贴上去,每一步的重量都被精确地压在脚弓内侧,传递到木地板上的震动小到只能用菌丝感知到。
法蒂玛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她没说话。
只是从沙发靠背的上方朝下伸过来,掌心贴在菲斯克左肩的斜方肌上。
“嗯!”
“紧吗?”
法蒂玛终于开口。
“紧!”
她的食指和拇指开始朝下用力。
那个用力的角度极其老练。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的茧在菲斯克斜方肌那块如同硫化橡胶一般的肌肉表面摩擦了几秒。
她的食指尖朝那块肌肉的最紧处一按。
电流朝外渗出来,从指腹钻进菲斯克的斜方肌。
那块如同硫化橡胶一般的肌肉,从她指尖接触的位置开始,朝外扩散出一圈轻微的颤动。
颤动经过的位置,那种紧绷感从内部朝外瓦解。
“嗯……”
菲斯克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叹息。
“亲爱的。”
“嗯。”
“这一招真不错!”
“今天怎么样?”
“被天雷劈了。”
“疼吗?”
“疼。”
“让你少惹事!”
法蒂玛的两只手同时按在他的两边斜方肌上,电流从十根手指里同步朝里渗。
“贝蒂呢?”
“房间。”
“纳迪亚?”
“房间。”
“莱拉?”
“……你说呢?”
法蒂玛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朝下走。
菲斯克的整条脊椎从颈椎到腰椎发出一连串极其轻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