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菲斯克朝那块挑起来的小牛肋骨上咬了一口。
“……你知道?”
“贝蒂提过你。她说你是她整个职业生涯里见过最不要脸的同行。”
“这是夸奖。”
斯塔克朝菲斯克偏过脸:“贝蒂给同行的最高评价就是‘最不要脸’?”
“记者圈里‘脸’这个东西的存在感,跟你工程师圈里‘睡眠’这个东西的存在感差不多。”
“……菲斯克,你他妈!”
菲斯克朝那两位安保偏过脸,左手抬起来朝半空里轻轻摆了一下。
“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把这位小姐扔出去。”
那两位安保看了看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点了点头,他们才缓缓的松开了露易丝的肩膀。
露易丝顺势右手把那台微型相机举起来,朝长桌中央那盘还冒着热气的小牛肋骨、那盏刚被服务员斟到一半的醒酒器、那只摆得极其精致的银质胡椒研磨器的方向按下连拍键。
布鲁斯·韦恩从他自己椅子上站起来,他的手掌精准地盖在那只微型相机的镜头上,整张手掌的尺寸盖住了镜头还能往外多出大概一寸。
“露易丝。”
“董事长先生。”
“我现在用手挡住镜头,是给你一次面子。我可以让我的安保团队把你这台相机当场拆解,并且按照韦恩集团《商业秘密保护章程》第十七条向你索赔金额下限为三十万美元的违约金。我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你刚才提到了菲斯克先生认识的某位记者朋友。”
“现在请你把相机收起来。”
露易丝的右手把相机朝下放回单肩挎包里,但她没有收录音笔。
“先生们。”她朝长桌环视了一圈,“你们不觉得吗?外面那栋楼的三十一楼以上现在还有几十个普通人在等死,你们三位坐在这里吃牛排?”
斯塔克朝椅背上靠回去,他从西装内袋里把那台特制手机抽出来,朝露易丝的方向晃了晃。
“露易丝小姐。”
“嗯?”
“你既然觉得外面那栋楼里的人在等死,那你现在应该冲到现场,而不是在这里聒噪。
“斯塔克朝那台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顺便我告诉你,刚才已经有一个穿着内裤外穿的家伙过去救人了。按贾维斯刚才给我算的速度,他大概在三分钟之内就能把整栋楼里所有的人都救下来。你冲过去,搞不好还能赶上拍他最后一次进出窗户的画面。你站在这里跟我们三个吵,半张照片都拍不到。”
“……斯塔克先生!”
“嗯?”
“你这是在回避问题?”
“露易丝小姐。”
“嗯?”
“我搞工程学搞了二十年。我用逻辑回避过税务局、回避过国会、回避过我前女友的母亲。回避你这种程度的‘道德问题’…………”斯塔克朝菲斯克偏过脸,”菲斯克你说我用得着工程学吗?”
“用不着。”
“你看,菲斯克都说我用不着。”
菲斯克的右手把叉子上那块小牛肋骨送进嘴里,咀嚼了三下,咽下去。他朝露易丝偏过脸。
“露易丝小姐。”
“嗯。”
“我刚才让他们不要把你扔出去。”
“但我并没有让他们停止把你请出去。”
“……”
“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那两位安保的右手在同一时间朝露易丝的肘弯位置探过来,这次他们的动作里没有钳制,只是托着她的肘弯朝餐厅东侧那扇正常的客用门的方向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