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请讲。”
“这个轮廓,外面那层岩石壳,跟里面那段金属。”
“是的。”
“它们是被人为粘在一起的?”
“先生在凌晨五点零三分对图像进行二次解算时,向哈勃的伦敦控制端申请调取了原始未压缩的红外波段数据。基于红外辐射特征分析,岩石外壳与内部金属结构之间存在持续约百分之零点三的热阻断层。这个断层意味着两者并非自然形成的同一物体,而是后期通过某种我们无法识别的工艺粘合在一起的。”
“贾维斯。”
“是的,韦恩先生?”
“你直接说我能听懂的话。”
“它是一艘飞船,韦恩先生。”
“飞船。”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艘外形被刻意伪装成小行星的飞船。”
布鲁斯的整段右臂从空中慢慢朝下落到身侧。
他的左手从外套侧袋的纱布上抬起来朝长桌的边沿上撑过去。
他的右脚朝后退了半步,鞋跟撞到地毯上发出一声极闷的响。
斯塔克的左手在键盘上停下来。
他朝布鲁斯的方向偏过去半个身子,嘴角朝右侧斜上方拉起来一个角度。
这个角度在他正常说话的时候是某种用来缓冲坏消息的标志性表情,但他自己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还没说完呢老兄。”
“还有?”
“还有一个。”
“说。”
“你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两支飞艇编队撞在一起的事情。”
“卢瑟跟我家。”
“对。”
“那个事情怎么了?”
“那不是意外。”
斯塔克的右手从空中朝旁边一抓。
一块新的屏幕从他右手边的位置朝外弹出来。
屏幕上是一段被拉成连续波形图的电磁场强度记录。
波形图从左侧的零基准线开始一直保持平稳,在屏幕中段偏右的位置朝上猛冲出来一道极尖锐的脉冲峰,峰顶的数值朝上飙到屏幕显示范围之外,然后在零点二秒之后朝下回落到基准线上。
“贾维斯对今天上午整个大都会西工业园区的电磁场原始数据,从航管雷达底层进行了一次爬取。”
斯塔克朝屏幕上那道脉冲峰指过去。
“在飞艇相撞前的零点二秒,整个园区的电磁场强度出现了异常。这异常的来源不在大都会、不在纽约、也不在美国国境之内。它来自这艘……”
斯塔克朝布鲁斯左前方那块还显示着哈勃图像的屏幕的方向又指了一下。
“……这艘伪装成小行星的玩意儿那里发射过来。穿过电离层。穿过磁层。打在大都会上空。”
“卢瑟的飞艇导航。”
“被这道脉冲干扰了。”
“所以飞艇朝韦恩集团那边偏过去。”
“两支编队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