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我刚才尝出来一股蘑菇汤的味道。”
“……废话,蘑菇就是真菌!”
韦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被气流扯歪的作战服一边骂:“下次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我刚才真要去见我父母了。”
戴安娜把真言索从手腕上抖开重新挂回腰间。
廊道尽头那扇刚刚落下的紧急隔离闸门外侧响起一阵闷响。
闷响的间隔精确到每秒一下,每一下都把闸门朝廊道这一侧顶出一道更深的凹陷。
“那个女人追过来了。”鳄鱼人甩了甩肩膀,“动作真快啊!这位大姐。”
闸门第六下闷响之后被从外侧整个揭开。
法奥拉从被揭开的闸门外侧跨进来。
她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松矿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黑零号船员标配的全密封战术防护服,深灰色的合金外壳从喉部一路覆到脚踝,肩部和大腿外侧贴着她个人编号的氪星语铭文。
她的头盔面甲从顶部朝下合拢的最后一瞬,那张脸朝廊道里这一团灰头土脸的潜入者扫过来。
“威尔逊·菲斯克。”
她从合拢的面甲底下开口,声音通过防护服的外放扬声器在廊道里回荡。
她叫得出他的名字。
她知道这帮人是谁。
她在刚才那二十秒里已经把船上的视觉记录、采矿船被撞坏前主控台缓存的最后一段战斗影像、母船黑零号刚刚捕捉到的他的体型轮廓、那份飞船检测的“地球潜在威胁档案”全部交叉比对完了。
光矛的矛尖朝菲斯克的胸口指过来。
“我想知道一件事。”
法奥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跨越整个种族的好奇。
“你这种猴子,到底是怎么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就能长这么大的。”
法奥拉的光矛矛尖在廊道日光灯底下泛出一层青蓝色的等离子辉光。
菲斯克朝身后那四个还在喘的活宝偏了一下下巴。
“克拉克交给你们。”
“啊?”哈莉扛着棒球棍的胳膊朝下一垮,“大块头,这个外星大姐你一个人吃得下吗?看上去她比我那个前男友还难搞啊。”
“你那个前男友是谁?”鳄鱼人随口问。
“小丑。”
“那我宁愿对面这位。”
韦恩从腰侧抽出一支金属管子,在掌心里弹了一下,管子两端弹出两枚扁圆形的合金锥头。
“哈莉,闭嘴跟上。戴安娜,左路。鳄鱼,殿后。卫星图显示主舰桥在我们正前方的第七节舱段。克拉克八成被拖到那里去了。”
“等等等等等!”哈莉抢上去拍他肩膀,“我感觉你好熟悉啊,你刚刚用的钩锁,我好像在哪见过。”
韦恩像是没听到一样,连理都没有理哈莉·奎因,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那么快……”
戴安娜从韦恩另一侧贴墙绕过去,真言索的头部缠在右手腕上,拖出一截金光。
“盥洗室那笔账。”
“等回去再说。”
“你最好活着回去。”
“放心。”
哈莉扛着棒球棍朝菲斯克挥了挥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法奥拉的方向用棒球棍的把柄端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大姐,加油哦!把我们大块头打哭一点点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