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的时候,客房书桌前面那把椅子是空的。
客房西侧那整面真丝窗帘连同它后面的玻璃幕墙都已经被另一道更窄的青白色光束切开了一个圆形的口子。
露易丝从那个圆形开口的位置上被一条从飞船货舱里伸出来,长得像柔性合金触手的牵引绳缠住腰,整个人悬在曼哈顿夜空一千多米的高度上,正在朝那艘殖民飞船的货舱里被回收过去。
斯塔克战甲背后的喷射口炸出两道蓝色尾焰。
“贾维斯,全功率!追!”
他从被烧穿的玻璃幕墙开口里直接朝外面冲出去,整个人贴着曼哈顿的夜空朝那艘飞船的方向一头扎过去。
那艘飞船在确认露易丝已经被回收进货舱的瞬间,船身整个朝上抬了一个四十五度的仰角,主推进器从青白色烧成纯白,整艘船以一个比刚才贴海飞行还要快上一倍的加速度朝高空冲过去。
斯塔克咬着牙朝上追。
“贾维斯,给我极限输出!”
战甲的喷射口烧成淡紫色,他朝高空疯狂地拔升,海拔从三千米窜到一万米,从一万米窜到三万米,从三万米窜到大气层的边界。
到边界的时候,那艘飞船已经突破了卡门线。
斯塔克战甲的反应堆在大气层稀薄区域开始过热警报,纳米虫合金外壳在低气压下无法维持稳定的散热效率。
他在六十公里的高度上,硬生生地被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按住,停在了那里。
那艘飞船在他面前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朝近地轨道继续爬升。
“该死的!”
战甲的引擎输出降下来一档,斯塔克被迫朝下转向,一头朝纽约的方向冲回去。
战甲面甲的内屏上,贾维斯已经把刚才那一分钟韦恩塔顶层的损伤评估全部跑了一遍。
整面图像在斯塔克朝下俯冲的途中朝他眼前展开。
“先生,韦恩塔顶层中央指挥室全损。所有备份服务器烧毁。本地通讯中继被对方在撤离时附带摧毁。”贾维斯顿了一下,“先生,您还有一个备选方案。曼哈顿西区,斯塔克工业纽约总部地下三层的私人实验室目前处于离线状态,但物理设备完整。”
“去!”
斯塔克在六十公里的高空朝下俯冲的姿势调整成水平贴飞,战甲的尾焰拖出一条横穿夜空的蓝色长线,朝着纽约的方向以全速飞过去。
货舱里。
韦恩听到了细微的噪音。
“菲斯克,斯塔克那个话痨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吵着要找谁报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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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舱深处,菲斯克的右手按在耳道里那枚菌丝固定的微型通讯器外侧。
那头静得像把整条线掐了。
这不是噪音盖过去的那种静,而是连背景底噪都被抽干净的死静。
韦恩蹲在他斜后方,肩膀贴着金属架的支撑梁:“信号塔的延迟最多七秒。已经过去三分四十秒了。”
哈莉趴在两人中间地板上,下巴磕着冰凉的金属甲板,棒球棍横在身侧,左马尾被她自己甩到后脑勺压在地上当枕头。
她抬眼朝菲斯克和韦恩两张僵住的脸来回看。
“喂喂喂,两位先生,”她压着嗓子,唇形拉得夸张,“你们这副表情让我有点慌啊。是不是斯塔克那个话痨被外星人抓了?还是被他自己那条电子管家给关电闸了?”
菲斯克没回答她。
通讯被切了。
不是被这艘采矿船切的。
能从这艘船之外、还能精准切掉所有耳道里植入的通讯器的,只剩下一个可能。
地球之上,刚刚出现了更大的麻烦。
“暂时当作我们是孤军。”菲斯克对着韦恩和哈莉说,“按原计划走。”
货舱另一侧。